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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用五色布和野兽骨头搭的祭台。这上面挂着的，全是养成精了又被献祭的畜生骨头！”常四爷咽了口唾沫，“大概是有萨满，在这地底下，设了道场！”

“这他娘的挂的是什么？招魂幡？”张彪眉头紧锁。

常四爷手里捏着旱烟杆，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

老头眯着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些五彩布条看。

“不是招魂幡。”常四爷语气笃定，“张长官，这是关外萨满立的索伦杆子。”

郭大江上前，握紧火纹铁棍。

“四爷，咱们这地界，从来没人信这个。这画皮门，什么破几把邪门玩意儿都全弄这儿来了。”

“有女真人。”徐半生走上前。

他看着那些头骨。

“我在黑瞎子林子里，神识探到的三个人。吴鬼手和那个南洋降头师已死。”

“还剩一个，是个扎着辫子，穿兽皮的萨满。”徐半生目光投向更深的黑雾，“这就对上了。他就在这里。”

话音未。

前方的黑雾中，突然传出一个沉闷的敲击声。

“咚……”

声音不大。

没有任何回音。

却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穿透力。

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头盖骨里炸开。

常四爷身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旱烟杆差点儿掉了。

“拘魂鼓！”常四爷捂着耳朵，大喊出声，“快捂耳朵！”

老头反应快，但大兵们反应慢了半拍。

“咚……咚……咚……”

鼓声变急。

没有任何节奏，全是杂乱无章的重音。

大兵们身上的星炁已经收敛。

凡胎肉体根本扛不住这种直接针对神魂的法门。

方阵最前方，十几名大兵身体僵直。

赵虎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成爪，在黑泥里疯狂刨动，喉咙里发出“吱吱”的老鼠叫声。

“咚！咚！咚！”鼓声骤然加快。

大兵方阵中，接二连三有人倒下。

王二扔了步枪，整个人盘在地上，像蛇一样扭动。

老周双手趴在地上，仰起脖子发出狐狸的嚎叫。

张彪拔出手枪，却发现自己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娘的……这鼓声……”他咬破舌尖，强撑着不倒。

方忠全也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凸起。

鼻孔里渗出两道黑血。

一百零八名大兵，大半中了招。

方阵瞬间大乱。

“稳住！稳住！”张彪大吼。

“拘魂鼓。”徐半生冷哼一声。

他一眼看破，这是萨满教的拘魂法器。鼓面多用人皮或灵兽皮制成，鼓声能直接震荡凡人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