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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圣城北部，曾经属于半神阿尔维斯的试验场。

如今，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曾经的试验室，变成了巨大的云储存室。

吉迪斯将试验场内剩余的天然锁月珀全部集中起来，并利用静月石制作的特殊线路，将它们彼此连接。

目前已经有大概三百多块天然锁月珀了。

除此之外，吉迪斯还加入了十几块来自月之国的人工锁月珀。

虽然相比天然锁月珀，它们的储存能力有所不足，但它们有一个天然锁月珀无法比拟的优势。

那就是数量。

天然锁月珀的数量并不多，而人工锁月珀只要掌握制造方法，就能够不断生产。

要不是他虚空间里的特殊线路没了，他还能继续搭建.....

而增加锁月珀之后的阿尔维斯，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应答了。

以前的阿尔维斯只是回应问题，检索储存的记忆，根据已有的内容给出答案。

但随着记忆的增多，以及阿尔维斯模型的丰富，它已经可以做到简单的分析了。

比如，当莉丝特闲着无聊问它：“阿尔维斯，如果一只鸟失去了羽毛会怎么样？”

以前的它只会回答：“那么鸟就会没有羽毛，变成一只没有羽毛的鸟。”

而现在的阿尔维斯会回答：“鸟是一种生命，失去羽毛会导致它可能飞不起来。”

虽然这样的回答依旧不太聪明，但相比最初那个只会复述信息的装置，它已经开始能分析问题了。

“所以，祂变聪明了诶，比孩学得还快。”莉丝特的话，把吉迪斯的回忆拉回了现实。

吉迪斯看向莉丝特：“嗯，可以这么，只不过还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人类的这种学习的能力。”

莉丝特不太明白：“诶？你不是按照那个半神研究的人类的思考方式设计的吗？”

“祂应该有啊。”

吉迪斯道：“他研究的是结果，如何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如何让一个人产生某种倾向。”

“但是人类的认知结构很复杂的，他只是研究了一部分。”

“他还有很多没明白的地方，就比如，人的灵魂结构是如何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同样的一段记忆，不同的人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为什么一个人会因为过去的经历，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判断方式......”

莉丝特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男人，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崇拜。

她以前也觉得自己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听就懂，一学就会。

但是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才发现，自己比起他来，好像确实有些笨拙。

真正的智者不是学得快，而是总能从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东西里，发现更深一层的问题。

就像刚刚的那些问题。

为什么人会思考？

为什么同样的记忆，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理解？

她也曾经见过两个兄弟，从就长在一起，按理他们的经历和记忆是差不多的。

但是最后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却是天差地别。

这些问题......

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

不是因为她觉得这些问题不重要。

而是因为在她过去的认知里，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自己好像和他不在一个层次上面吧.....

在莉丝特开始走神的时候，吉迪斯依旧在着：

“所以，人类的认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即便经历同样的环境，也可能早就不同的认知，很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生出来的时候，灵魂的差异。”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

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莉丝特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