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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停顿了一下：“他们并没有把这些变化，理解成一种新的规则。”

“也并不知道您所讲的秩序。”

“他们只是认为，这是神使您给他们的恩赐。”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

吉迪斯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

简说的，或许比他之前想的更加接近现实。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

他们并不会一开始就理解抽象的秩序。

他们只能看到具体的人。

看到一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存在。

简看着吉迪斯，继续说道：“大人，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的问题。”

“因为过去，他们认知世界的方式就是这样的。”

“就连过去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您，这种改变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吉迪斯问道：“那现在的你呢？”

简露出了一丝笑容：“现在.......”

“我才真正开始理解，您一直强调的东西。”

“以前我也认为，是您带来了这一切。”

“但是后来，我慢慢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吉迪斯微微挑眉。

简继续说道：“就比如珍妮芙，还有学院现在的那些人。”

“他们原本就在奥沙呀。”

“人还是那些人，但他们却发现了很多能改变生活的东西。”

“审判所也是一样，过去审案的是那些人，如今仍是那些人。”

“除了您带来的审判长安娜之外，他们并没有换一批。”

“可审判所从行政体系里分离出去后，民众受了委屈，已经敢去那里讨公道了。”

简看着吉迪斯，认真地说道：“所以，大人。”

“我觉得改变奥沙的，不单单是您。”

“还有无数普通的奥沙人。”

吉迪斯笑了：“连你都需要这么久才能理解到这里，更别提其他人了。”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缩短普通人理解到秩序意义的时间。”

简听到这个问题，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神使大人，其实我刚好有个办法，稍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快步朝楼上走去。

吉迪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没过多久。

简重新回到了大厅。

而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份报纸。

她将报纸递给吉迪斯：“大人，您看这个。”

吉迪斯接过报纸，低头看了一眼，喃喃道：“这是报纸吗？”

简点了点头：“没错。”

“就是这个。”

她坐回沙发上：“以前民众获得信息的方式太少了。”

“他们只能看到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

“大部分人都是通过别人得到信息的。”

“所以他们很难理解，秩序与规则，对他们的生活造成的影响。”

简指了指报纸：“这个东西，可以让他们看到更多。”

“他们可以知道学院发生了什么，可以知道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知道其他人的想法。”

“我可以把我的想法写在上面。”

“告诉他们，为什么现在的生活会变成这样。”

“告诉他们，审判所、银行、学院、专利这些东西，并不是某个人突然赐予他们的礼物。”

“而是所有人一起构成的东西。”

吉迪斯看着简，点点头：“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