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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们的讨论声已经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落回到叶灵汐和啸泽身上。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平和。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时七悄悄的挪了个位置，找好角度，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啸泽的脸。

他在等着看，啸泽脸上那些浅青色的水波纹什么时候开始消失。

裴烬也调整了坐姿和角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沉香珠子，做着跟时七一样的事情。

其他哨兵也都是如此，都在静静的等着，等着看啸泽脸上的畸变纹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

冥洲坐在距离叶灵汐最近的位置。

他额头上的化煞符已经化成了灰烬，但他依旧保持着跟刚刚一样的，端坐的姿势。

略暗的目光落在叶灵汐身上，从她闭着的眼睛看到她轻轻搭在啸泽眉心的指尖，又看到她平稳起伏的胸口。

确认她的状态一切正常，他才稍稍放心了些。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啸泽。

啸泽脸上的变化，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啸泽左侧额头。

那里原本有一道浅青色的，像是水波纹一样的畸变纹路，从发际线的位置蜿蜒而下，顺着眉骨的弧度延伸，在眉尾处微微分叉。

此刻，那道纹路正在变淡。

从靠近发际线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褪色。

浅青色变成更浅的青，又从浅青变成近乎透明的白，最后彻底消失。

露出

干净、光洁，没有任何痕迹。

时七的眼睛倏然睁大，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怕惊扰到叶灵汐和啸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嘶”。

但他手里的动作没停，飞快点开个人终端，调出拍摄功能，对着啸泽的脸就是一顿猛拍。

裴烬也看到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啸泽脸上正在消退的纹路，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紧沉香珠子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其他哨兵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定定地落在啸泽脸上。

啸泽脸上的变化并没有就此停止。

左侧额头的纹路消失之后，它左侧脸颊上的纹路也开始变淡。

一道、两道、三道……

那些浅青色的水波纹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颧骨的位置开始往下褪，经过脸颊，经过下颌，最后消失在脖颈处。

啸泽的半张脸已经干干净净，再没有任何畸变痕迹。

低低的惊叹声传来。

这一幕，尽管他们已经看过好几次，却依旧难掩心中震撼。

冥洲也同样是震撼的，但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

他的目光从啸泽脸上移开，落在叶灵汐身上。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面色如常，没有一丝不适的迹象。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啸泽另外半边脸上。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该是啸泽右半边脸上的纹路开始消退了。

时七甚至已经调好了个人终端的拍摄角度，准备把啸泽整张脸恢复干净的瞬间记录下来。

却在这个时候，叶灵汐倏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