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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差一点就点头了，右手掌心金闪一闪而过，让她瞬间恢复了冷静。

她甩开他的手，恢复力气挣扎爬上岸，目光再无刚才的溺毙，格外清醒。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秦寒铮是狼兽人，他有着动物一样敏锐的直觉。

“不要，我不想听。”明明是命令似的语句，却让他的格外可怜，带着无措的恳求。

梵音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可以帮你稳住身体的状态，条件是你要喝下这碗汤。”

递到眼前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陶瓷宽边碗，碗里盛着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灰白色雾气。

“这碗汤的功效是什么？”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可他偏要梵音亲口出来。

灰蓝色眼瞳被黑雾吞噬，幽幽看着梵音，像是在等待她宣判自己的死期。

梵音双手捧着汤碗，乖巧站在床边，穿着复古酒红色皮衣和修身及膝连衣裙，漂亮的不像真人，出来的话也残忍的像是在活剖秦寒铮的心。

“在华夏文明里，人死后会去往地府，那是亡灵的世界，但进入地府前，要喝一碗孟婆汤，斩断过往一切情缘。”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秦寒铮低沉沙哑的声音竟带着哽咽。

梵音不敢置信抬起头，待对上秦寒铮目光的一瞬，呆愣住。

秦寒铮躺在一片阴沉的昏暗中，左眼被黑气彻底侵占，右眼爬满血丝，一滴泪自他眼角滚。

一黑一红两只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恨意。

梵音从未被他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格外无措。

她端着汤碗，微微歪头，声音不解甚至有些委屈：“你不想尽快恢复正常吗？”

秦寒铮语气偏执，甚至有些疯狂：“我宁愿变成怪物，也不要忘记你，梵音，你别想摆脱我！”

他嘴上着狠话，身体却抖的厉害，面上更是惨白一片。

秦寒铮比任何人都了解梵音。

梵音下决心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果然，梵音不仅没有被他的语气吓退，反而一步步走向他，“秦寒铮，喜欢一个人很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这么累呢？”

秦寒铮知道无法让她改变主意，双目赤红，死死咬着唇瓣，用力到嘴角渗出鲜红血珠。

他试图以这种方式抵抗梵音。

梵音很无奈。

明明是对双方都好，你情我愿的事，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

“秦寒铮，以我如今的实力，你拦不住我的。”

汤碗抵在秦寒铮唇边，梵音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渍，沾着血的手轻轻托住他被腐蚀的快要烂掉的脸颊，像是在哄一个不配合喝药的孩子。

“秦寒铮，喝了汤你就不难受了，快喝吧。”

秦寒铮眼神愈发绝望，他死死咬着唇，用力到脸颊肌肉痉挛，目光无声哀求梵音。

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我只是喜欢你，没有做错事。

红绸自半空浮现，轻飘飘垂，盖在秦寒铮的眼睛上。

梵音镇压住秦寒铮所有的反抗，掐住他的下巴，将那一碗汤尽数灌给了秦寒铮。

红绸被泪水浸透，湿答答砸在秦寒铮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