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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士馆有个演武场。

每日午后，武类的人便聚在那里练把式。异类的人偶尔也去看，但多半是去瞧热闹的。

叶行舟去的第一天，就撞上了热闹。

演武场中央，一个精壮汉子正在耍枪。枪风猎猎，挑、扎、扫，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气。

王猛。孙铁柱不知何时凑到叶行舟身边，低声，“武类一等，在养士馆待了五年，是武类里资格最老的一个。”

枪收住，王猛原地站定，额上不见汗。

旁边几个武类赶紧捧场：“王哥这枪法，宫内数得着！”

王猛摆摆手，目光却扫向场边。

场边站着几个异类——周婉在里头，还有个瘦高个（能闻味的）、一个胖子（力大无穷的）。

看什么看？王猛冲他们扬了扬下巴，“你们这些异类，就会站边上看？”

周婉抱臂：“看你怎么了？你练你的，我们看我们的。”

看热闹可以。王猛，“但别以为你们那点奇能，就能跟武类比。”

比什么？周婉挑眉。

比真打。王猛，“你们夜视、力大、闻味、通兽语——有一样能上战场的吗？真刀真枪干起来，十息之内，你们全趴下。”

周婉了一声。

上次那个武类一等，她慢悠悠地，“被我在暗处绊了三跤。武类就这？”

王猛脸色一沉。

“那是他大意！”

大意也是本事的一部分。周婉，“你们武类就爱’真打’，可真打起来，谁管你大不大意？”

“你——”

王猛正要发作，忽然看见叶行舟站在人群外。

他眼睛一亮。

叶兄弟！王猛大步走过来，“你也是武类一等，新来的。你来句公道话——”

他一指周婉等人。

“武类，是不是比异类能打？”

叶行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孙铁柱在旁边悄悄拽了他袖子一下，使眼色：别掺和。

叶行舟没躲。

能打不能打，他，“看场合。”

王猛挑眉：“什么场合？”

武类在明处强，硬碰硬，十个异类也不是一个武类的对手。叶行舟，“但异类在暗处、在特殊环境里，有武类没有的本事。夜视能在夜里视物，力大能扛鼎，通兽语能探路——各有所长，谈不上谁比谁强。”

王猛的脸沉了下来。

你这话，他，“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给异类站台。”

我不是站台。叶行舟，“我是实话。”

实话就是——武类是养士馆的根基！王猛提高了声音，“没有我们武类，皇室拿什么护驾征讨？那些异类，不过是些奇巧淫技，关键时刻顶个屁用！”

你谁奇巧淫技？周婉脸色变了。

你们！王猛转头瞪她，“夜视能当刀使？力大能退敌？你们那点本事，也就是哄哄皇子开心！”

“王猛你——”

周婉往前跨了一步，异类那边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武类这边也不甘示弱，两边眼看要顶上。

叶行舟叹了口气。

他往前一步，正好挡在中间。

都消消气。他。

叶兄弟，你让开。王猛，“这是武类和异类的事，轮不到你这个新人管。”

我偏要管。叶行舟，“因为我既是武类，也觉得你们两边得都有道理，也都有毛病。”

王猛气笑了。

“行，那你，我们武类有什么毛病？”

毛病就是——叶行舟看着他，“你觉得只有能打的才算本事，其他的都是花架子。可你想想，皇室养你们，是为了打架，还是为了’有用’？”

“这——”

异类有毛病吗？也有。叶行舟转向周婉等人，“毛病是你们总想着证明自己不比武类差，反而显得心虚。本事是用的，不是比的。”

周婉张了张嘴，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