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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他，“朕准了。你就留在养士馆。三皇子荐人有功，赏。”

太子站在百官之首，面上没有表情，只是目光在叶行舟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三殿下站在文官队列里，微微松了口气。

退朝。皇帝。

百官跪送。

叶行舟随人流退出大殿，走到殿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

“叶行舟。”

他脚步一顿，回身。

皇帝坐在龙椅上，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他，缓缓了一句。

“你方才，‘它一直在朕眼前’。”

“……是。”

朕觉得，皇帝，“你的是真的。”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面上仍是一片平静，躬身一礼。

“草民告退。”

转身，出殿。

晨光在他肩上，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层。

殿外，三殿下快步追上来。

叶兄！他压低声音，“你方才在殿上的那些话——”

“哪句？”

它一直在朕眼前’那句！三殿下急道，“你知不知道，父皇那人最会捕风捉影！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殿下，叶行舟，“陛下问我’所图为何’，我答’但求一观’。他若觉得我干净，我便干净；他若觉得我有问题——我答什么，他都会觉得有问题。”

三殿下哑了哑。

“……那你那句’一直在朕眼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叶行舟，“是实话。”

三殿下愣住了。

叶行舟没有多解释，拱了拱手，往养士馆的方向走去。

三殿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实话？他喃喃，“什么实话……”

养士馆，西厢房。

苏念霜坐在窗边，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书。

“活着回来了？”

“活着。”

“皇帝问什么了？”

叶行舟把殿上对话了一遍。

到会话的声音时，苏念霜的目光微微一闪，但没话。

到它一直在朕眼前时，她忽然笑了。

你当着皇帝的面，她，“他找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就在他眼前——”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出去了。叶行舟，“话到嘴边，收不住。”

收不住？苏念霜看着他，“你是故意的吧。”

叶行舟沉默了一瞬。

皇帝要找的东西，他，“确实一直在。只是他不认识，我也不打算让他认识。”

苏念霜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

睡吧。她，“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叶行舟点头，走到床边，却没躺下。

他望着窗外的皇城，忽然了一句。

“苏念霜。”

“嗯？”

你……那皇帝，如果真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叶行舟，“会怎样？”

苏念霜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她：“你怕了？”

不是怕。叶行舟，“是好奇。一个凡间皇帝，用二十年找一个’系统’——他找到之后，想拿它做什么呢？”

治国。苏念霜，“或者，灭世。”

叶行舟看向她。

都有可能。苏念霜，“但不管哪种，他都不该找到。”

窗外，皇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叶行舟没有再话。

识海里，陆程靠在躺椅上，光球里断断续续传来大殿的回声。

他听到皇帝会话的声音，又听到叶行舟它一直在陛下眼前，整个人都麻了。

叶老弟！！他抓着光球大喊，“你当着皇帝的面他找的系统就在他眼前——你你你你——”

信号卡了卡，又断断续续传来一句。

“……你胆子也太大了！！”

裴三在旁边：“他听见了？”

听见了！陆程瘫回躺椅，“完了完了完了，叶老弟这是要把自己玩进去啊……”

他盯着光球，忽然又坐起来。

不过话回来——他摸着下巴，“这皇帝找’系统’找二十年，到底想干嘛？”

裴三摇头。

不知道。他，“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光球暗了下去。

识海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