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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见的旨意，是第三天到的。

不是召叶行舟。

是召苏念霜。

旨意上写得明白：“苏氏，随叶行舟一同入宫面圣。”

叶行舟看到旨意，就知道完了。

太子把话递到了。

三殿下急得来回踱步。

“太子跟父皇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这道旨意——只召苏氏，不召你——明什么？”

明他没我是修士。叶行舟。

“他为什么不？”

了，父皇就只盯着我了。叶行舟，“他不，父皇就会怀疑苏氏——怀疑苏氏，就等于怀疑我。他要的是一网打尽。”

三殿下停下脚步。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叶行舟，“旨意到了，不去就是抗旨。去了，至少能知道皇帝想问什么。”

“可苏氏——”

苏氏自己会去。叶行舟，“她过了，躲不掉，不如让他见。”

三殿下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就不怕？”

叶行舟，“但怕也没用。”

苏念霜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平日那套素色布裙，是叶行舟让三殿下从外面买的——料子普通，款式端庄，乍一看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不扎眼，也不寒酸。

穿这个？苏念霜看了看，“我以为你会让我穿得……更像修士。”

太像修士，反而招眼。叶行舟，“你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陪着丈夫进宫见驾。记住——你是我的道侣，不是什么高人。”

我知道。苏念霜把衣裳收好，“该装的时候，我比你会装。”

叶行舟看了她一眼，没话。

乾清宫，正殿。

叶行舟和苏念霜并肩走进去的时候，皇帝已经在等他了。

他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和皇后那串一样。

但他的眼神，和皇后不一样。

皇后的眼睛是深，他的眼睛是冷。

像是两块石头，没有温度。

叶行舟。皇帝开口，“你来了。”

草民叩见陛下。叶行舟跪下，苏念霜跟着跪了。

起来。皇帝，“赐座。”

叶行舟站起身，在下首坐了。苏念霜坐在他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皇帝的目光，从叶行舟身上，移到了苏念霜身上。

停了三息。

苏氏。皇帝。

民女在。苏念霜低头。

“抬起头来。”

苏念霜抬起头。

皇帝看着她，目光像是一把刀，从她脸上刮过。

太子跟朕，你有些……不寻常。皇帝缓缓道，“他派去的人，死了三个。其中一个，是被你打死的。”

回陛下，苏念霜，“不是民女打死的。是他们闯进院子，要杀我夫君，民女自卫，失手伤了人。”

自卫？皇帝微微挑眉，“据太子，你是隔空一掌——把人打飞出窗户，砸在墙上，墙都裂了。”

苏念霜顿了顿。

“陛下明鉴，民女确实习过几年武。但那晚天黑，民女也不知道力道轻重——”

习过几年武？皇帝打断她，“几年武，能隔空伤人？”

苏念霜沉默了。

皇帝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

他走到苏念霜面前，停下。

苏氏，他，“你是修士？”

空气忽然安静了。

叶行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苏念霜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陛下，民女不敢欺瞒。她，“民女……确实是修士。”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修为？”

“这个……民女不便。”

不便？皇帝的声音，淡淡的，“是对朕不便，还是——不敢？”

苏念霜没有回答。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朕问了这么多人，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在朕面前’不便’。”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

苏氏，朕再问你一句。他坐回龙椅，目光在她身上，“你跟叶行舟，是什么关系？”

回陛下，苏念霜，“他是民女的夫君。”

夫君？皇帝念了念这两个字，“修士找凡人做夫君——倒是少见。”

回陛下，苏念霜，“他不是凡人。”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紧。

苏念霜继续了下去。

他是修士，比民女修为还高。她，“我们是一起入的山门，一起修的道。”

皇帝的眼睛，微微亮了。

“一起入的山门？哪个山门？”

这个……民女也不便。苏念霜，“师门有规矩，弟子下山不得报出师门名号。民女不敢违师命。”

皇帝看着她，目光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