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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的事，繁琐复杂。普通人进去，一不懂规矩，二不懂流程，三不懂要花多少钱。跑断腿是常事，冤枉钱也没少花。

叶行舟放下笔，看着苏念霜。

四个痛点。他，“哪个最能切入？”

苏念霜想了想。

“消息不通？”

消息不通是刚需，但不好做。叶行舟，“城里不是没有消息渠道——茶馆、酒楼、书先生，到处都是消息。但那些消息，真假难辨参差不齐。想做一个’可信的消息平台’，需要时间积累信任——我们现在没有那个时间。”

“货物不聚？”

货物不聚，叶行舟，“本质是信息不聚集。买家不知道哪里有货，卖家不知道哪里有人——这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但需要一个’物理平台’，把货和人聚在一起。我们没有那个本钱。”

“信任难建？”

信任难建，叶行舟，“需要第三方背书。我们两个外来人，没根基，没名声——谁信我们？”

“那就只剩……”

事情难办。叶行舟，“这个，最容易切入。”

苏念霜挑眉。

“为什么？”

因为办事情，是有流程的。叶行舟，“流程是可以拆解的。拆解之后，变成步骤，变成清单，变成普通人能看懂的东西——这就是’产品化’。”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图。

“衙门办事，看起来复杂，其实核心就三步——”

“第一：知道要什么材料。”

去衙门办事，第一步是要知道带什么。普通人不知道要带什么，经常跑三四趟。

“第二：知道要走什么流程。”

第二步是要知道先办什么后办什么。流程错了，重来；流程对了，省一半时间。

“第三：知道要花多少钱。”

第三步是要知道多少钱。衙门里的人，最喜欢在这上面做文章——多收的，乱收的，能坑就坑。

三件事，叶行舟，“难听点，都是’信息差’。衙门里的人知道，普通人不知道——他们就靠这个吃饭。”

“所以你打算……”

做一个’办事指南’。叶行舟，“把衙门里那些弯弯绕绕，拆解成普通人能看懂的东西。”

他顿了顿。

“然后，收费。”

苏念霜愣了一下。

“收费？”

叶行舟，“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收一点钱，才能建立信任。”

“收多少？”

看事情大。叶行舟，“简单的，五文十文；复杂的，五十文一百文；特别复杂的……再。”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叶行舟，她，“你这是要在天启城开’代跑腿’公司？”

不是代跑腿。叶行舟，“是——”

他想了想。

“咨询服务。”

“什么咨询？”

办事咨询。叶行舟，“普通人不懂的东西，我们懂。他们来问，我们答；答完了，他们自己去办。我们不出力，只出主意。”

苏念霜想了想。

“那你的’用户’是谁？”

普通百姓。叶行舟，“来天启城办事的外地人，最多。他们两眼一抹黑，最需要这种服务。”

“那你打算在哪做？”

东跨院不行，太偏了。叶行舟，“得找个热闹的地方——茶馆，酒楼，或者……”

他顿了顿。

“集市。”

“西市？”

西市太乱，南市太远。叶行舟，“我听天启城有个地方叫’承恩坊’——那是外地人进城的必经之路。很多初来乍到的，都在那儿脚、问路、打听消息。”

他站起身，看着院子外头的方向。

“明天去看看。”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亮了。

他听到了全过程——叶行舟的四个痛点、“三步流程”、“办事咨询”。

叶老弟。他抓着光球，“你这是在天启城开’美团点评’啊。”

裴三：“什么美团点评？”

就是——帮普通人找路、找店、找服务的平台。陆程，“在现代，这叫’本地生活服务’。”

历九：“那能赚钱吗？”

陆程，“只要信息差还在，这买卖就能做。”

他摸了摸光球，得意洋洋。

“叶老弟这是老毛病犯了——产品经理的本能。化凡化凡，化着化着，就开始折腾了。”

光球暗下去。

识海里，只剩下夜风和两个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