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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提过。李公公笑了笑，“叶公子是御前顾问。怎么——不在养士馆，跑藏书阁来了？”

秦将军邀请。叶行舟，“有旧档要查。”

李公公点点头，目光又扫过周慎。

“这位是——”

周慎。周慎，“也是顾问。”

李公公的眼眸，又缩了一下。

周公子？他，“养士馆新来的那位？”

周慎微微一笑。

“李公公好记性。”

李公公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两位都是陛下的人。他，“那最好。陛下最近正想找两位聊聊。”

他顿了顿。

“不过——不急。两位先忙。我取了档，就走。”

他走进来，从架子上取了一卷轴，转身走了。

门合上。

秦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认出你们了。他。

他知道我们是御前顾问。叶行舟，“这没什么。”

秦正，“他不该知道周慎是顾问。”

“为什么？”

因为——秦正压低声音，“周慎的顾问身份，是假的。养士馆里没有他的记录。他怎么知道的？”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皇帝的人？”

不知道。秦正，“但他——知道的比他该知道的，多。”

陆程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老弟——我刚才感应到了。那个太监身上，有一道很淡的本源波动。”

叶行舟愣住了。

“本源波动？”

陆程，“很淡，很隐蔽。但他身上——有本源的味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他不是普通的太监。他身上，有本源的碎片。”

叶行舟看向秦正。

“秦将军——”

我也感觉到了。秦正，声音沉得像铁，“他身上有异宝的残响。跟周慎身上那块——同类。”

周慎的脸色，彻底变了。

同类？他，“他身上也有碎片？”

秦正，“而且——比你的更完整。”

三人面面相觑。

所以——叶行舟慢慢，“皇帝找本源，不是只找我。”

秦正，“他找了二十年。他找到的，不只是线索。”

还有——碎片。周慎，“他收集了碎片。”

多少？叶行舟问。

不知道。秦正，“但那个太监身上的——至少是第三块。”

叶行舟沉默了。

本源分裂成两半——核心在他身上，外壳在周慎身上。

但那个太监身上，有第三块？

“陆程——”

我也不知道。陆程的声音，有些困惑，“本源分裂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两块。但那个太监身上的波动——确实是本源的。”

“会不会——”

会不会本源分裂了不止两块？陆程，“有可能。当年失控太剧烈，也许——碎成了更多片。”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那皇帝——”

他收集了碎片。秦正，“他在拼本源。”

“拼来做什么？”

秦正看着他。

陛下想要的——他，“从来不是’号令天下的武器’。他想要的，是——完整的本源。”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陆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陆程，“皇帝手里的碎片，如果拼起来——会怎样？”

“会怎样？”

不知道。陆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会放过你身上的核心。”

“为什么？”

因为——陆程，“核心是所有碎片的总钥匙。没有核心，其他碎片拼不起来。”

叶行舟闭上眼睛。

“所以我是——”

你是他最后一块拼图。陆程，“他找到你，本源就完整了。”

“那他找到我之后——”

不知道。陆程，“但一定不是好事。”

叶行舟睁开眼睛。

秦正看着他。

叶行舟，他，“你现在的处境——比我想的还危险。”

我知道。叶行舟。

皇帝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秦正，“那个太监一出去，就会禀报。我们——得走了。”

“去哪儿？”

先出宫。秦正，“然后——找苏念霜。”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紧。

“她失联了。”

她没死。秦正，“我的人查过。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西市。之后——就没了。”

“西市？”

秦正，“她在那里，好像在跟踪什么人。”

叶行舟看向陆程。

“陆程——能感应到她吗？”

陆程沉默了一会儿。

他，“很弱。但她还活着。”

叶行舟松了一口气。

那就去找她。他。

秦正点点头。

“走。”

三人从后窗翻出藏书阁，消失在晨雾里。

身后，皇城的钟声，缓缓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