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一个人，坐在正中间。陆程，“他身上缠着很粗的锁链，不是束缚他的那种锁链——是他在操控的那种。”

“他在操控锁链？”

陆程，“他在操控锁链，锁住别人。”

叶行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用守源人的锁链，锁住别人——瑄王府地下的这个密室里，有人在扮演守源人的角色？

“还有别的发现吗？”

陆程，“那两个气息较弱的人，身上缠着和王铁生一样的银针。他们被绑在柱子上，正在给中间那个人’供血’。”

“供血？”

陆程，“不是供灵气，是供血。守源人的锁链，在吸收他们的精血。”

叶行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王铁生的话——“它，只要我献祭，它就治好他儿子的病”。

献祭的本质，不是给邪魔供灵气，是供精血。而吸收精血的，就是这个坐在密室中央、操控锁链的人。

那个人是谁？叶行舟问。

扫描不到。陆程，“他的气息被锁链遮蔽了，我只能感知到他很强，具体是谁——不知道。”

叶行舟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块可以翻开的地砖，最后还是没有掀开。

现在不是时候。他只有四成五的本源，而密室里至少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很强，还有一个在操控守源人的锁链。硬闯是找死。

走吧。他低声。

他无声地退出正房，无声地翻出院墙，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秦府时，已经过了丑时。

苏念霜在院中等他。

怎么样？她看见叶行舟的脸色，就知道不太顺利。

找到了。叶行舟，“但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把密室里感知到的情况，简单了一遍。

苏念霜的眉头越皱越紧。

“有人在操控守源人的锁链……”

叶行舟，“不是邪魔，是人。”

“人怎么可能操控守源人的力量？”

邪魔给他开的权限。叶行舟，“邪魔吞噬了守源人，也吞噬了锁链。它把锁链的一部分权限，下放给了这个人。”

“就像……”

就像我给你铺防火墙。叶行舟，“邪魔是总管理员，那个黑袍人是子管理员。他能操控锁链，但权限有限。”

苏念霜沉默了。

那个人是谁？她问，“你猜得到吗？”

叶行舟想了想。

黑袍人，他，“瑄王养的那批’方士’的头目。”

“你见过？”

没有。叶行舟，“但陆程，那个人的气息，和之前在碎星遗迹里见过的黑袍先遣不一样。先遣是’分身’，那个头目是’人’——活人。”

“活人被邪魔附身了？”

不是附身。叶行舟，“如果是附身，气息应该是邪魔的。但他身上有守源人的痕迹，明他是’自愿’用这套力量的。”

自愿……苏念霜想起王铁生，“又是一个自愿的？”

不是自愿。叶行舟纠正，“是’被服’。邪魔给了他某种东西，让他相信用这套力量是对的。”

他顿了顿。

“就像周掌柜服林清平一样。”

苏念霜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叶行舟，“那个密室里，有两个人被绑在柱子上，供血给锁链。他们应该是和赵主事、王铁生一样的’信徒’。但他们在密室里，不是外围。”

“外围？”

叶行舟，“瑄王府外围的信徒，负责偷灵。瑄王府内部的信徒，负责供血。内外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内外循环……苏念霜皱眉，“那瑄王知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叶行舟，“瑄王府地下密室，瑄王不可能不知道。但那个操控锁链的人，不一定是瑄王的人。”

“你是，那个人另有来历？”

有可能。叶行舟，“也可能是瑄王和邪魔的’中间人’——瑄王提供场地和信徒，邪魔提供力量，中间人负责操控。”

他站起身，看向城北的方向。

黑雾依然盘踞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陆程，他忽然问，“如果我现在去那个密室，正面硬闯，有几成把握？”

陆程毫不客气，“四成五的本源，对付一个操控守源人锁链的人，还带着两个信徒当血包。你进去就是送死。”

“那我需要恢复到几成？”

至少六成。陆程，“六成能保证你不死，但能不能打赢，要看那个人的真实实力。”

六成……叶行舟算了算，“我大概需要一天半。”

一天半。苏念霜接口，“明天白天，加上明天夜里。”

叶行舟，“明天白天，我去给王铁生的儿子治病。顺便，让他帮我在瑄王府外围盯着。”

“他？”

他现在是瑄王眼里的’失踪信徒’。叶行舟，“瑄王不知道他已经’叛变’。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真是什么都能做成’产品’。”

职业病。叶行舟也笑了，“能利用的用户，都不能浪费。”

与此同时，瑄王府，东跨院偏房。

一个黑袍人站在密室入口前，低着头，看着地上那道被翻动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

他身后，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进——正是瑄王。

“谁？”

不知道。黑袍人，“但他的灵气很特殊。带着白光。”

白光……瑄王眯起眼，“青玄门？”

不确定。黑袍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这个入口了。”

瑄王沉默了一瞬。

“怎么处理？”

换地方。黑袍人，“这个地方暴露了，需要换到别的地方去。”

“换到哪？”

已经在找了。黑袍人，“还需要三天。”

三天……瑄王冷笑，“太子那边已经压了我的折子。他不会给我三天。”

那就把动静闹大。黑袍人，“让城外那位，出一次手。”

“出手？”

黑袍人，“只要城外那位动手，太子就顾不上查内务府了。”

瑄王想了想，点头。

他，“让那位动手。但只许试探，不许真的打进来。”

明白。黑袍人躬身。

他转身，钻进了密室。

天启城，北城头。

守夜的玄甲亲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城北的黑雾。

忽然，他看见黑雾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翻涌，而是——向前移动。

“敌——”

字还没喊出口，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雾中飞出，掠过他身边，消失在了夜空里。

守兵摸了摸脖子——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什么……”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衣甲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像是一只睁开的眼。

印记一闪即逝，融进了他的皮肤里。

守兵愣了一下，继续站岗。

但从这一刻起，他不知道的是——

他已经是邪魔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