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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人制服了。陆程，“太子安排的人，在暴走的第一时间就扑上去了。”

制服了？叶行舟眼睛一亮，“那守兵——还活着？”

活着。陆程，“昏迷了，但还活着。”

叶行舟猛地站起身。

“苏念霜，你继续治。我去城东。”

等等——苏念霜想要什么，但叶行舟已经冲出了屋子。

城东，第五号哨位。

叶行舟赶到时，暴走的守兵已经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浑身抽搐。他的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野兽。

叶偏将。负责制服守兵的玄甲队长躬身行礼，“我们按照殿下的吩咐，一发现异常就扑上去了。”

很好。叶行舟走到守兵面前，本源之光从指尖探出，轻轻贴在守兵的眉心。

“陆程，你能读取种子发芽时的信息吗？”

试试。陆程，“但种子的核心已经碎了，我只能读取碎片。”

叶行舟的本源之光深入守兵的识海，在那些破碎的黑色裂痕里，寻找着残余的信息。

片刻后，陆程的声音响起——

“找到了。”

“什么？”

触发条件。陆程，“种子发芽的触发条件——是’距离’。”

“距离？”

陆程，“种子会感知宿主所在的位置。当宿主靠近某个’目标点’时，种子就会发芽。”

“目标点？”

护城大阵的薄弱节点。陆程，“第一颗种子，宿主在第七号哨位，距离第七号节点三百丈；第二颗种子，宿主在第三号哨位，距离第三号节点二百五十丈；第三颗种子，宿主在第五号哨位，距离第五号节点一百八十丈。”

距离越近，发芽越快？叶行舟问。

陆程，“种子发芽的阈值，大约是’三百丈以内’。当宿主进入三百丈范围，种子就会启动发芽程序。”

“发芽程序需要多久？”

大约一刻钟。陆程，“从启动到完全爆发，一刻钟的时间。”

叶行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刻钟——这意味着，守兵在进入三百丈范围后，还有一刻钟的正常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发现异常，就能阻止暴走。

“陆程，剩下的十四颗种子，宿主都在什么位置？”

我来查——陆程扫描全城，“十四颗种子，有八颗在三百丈范围外，六颗在三百丈范围内。”

六颗在范围内——叶行舟的脸色一沉，“那六颗已经启动发芽程序了？”

陆程，“但还没爆发。按照一刻钟的周期，这六颗种子会在——”

“什么时候爆发？”

“现在开始算，最多半盏茶的时间。”

叶行舟猛地抬头，看向城防图上那六个红点。

半盏茶——六个守兵——六个大阵薄弱节点——

通知太子！他喝道，“所有在三百丈范围内的守兵，立刻撤离！离开那个范围，种子就不会发芽！”

一炷香后，六名守兵被紧急撤离。

他们被带离了三百丈范围，带到了城中的空地上。守兵们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快——

他们感觉到了。

识海里的那颗黑色种子，在。像是某种被压抑的冲动，想要冲出来，但被某种规则束缚住了。

我……我好像……一名守兵捂着头，脸色苍白，“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别怕。叶行舟走到他面前，本源之光笼罩着他的识海，“那个东西被锁住了。你现在安全。”

“这是……什么……”

邪魔的陷阱。叶行舟，“但它已经被我们破解了。”

他转向陆程。

“六颗种子，都在三百丈范围外了。它们还会发芽吗？”

不会了。陆程，“种子的发芽程序，需要在三百丈范围内持续一刻钟才能完成。一旦宿主离开范围，程序就会中断。”

“那这六颗种子——”

失效了。陆程，“但它们还在守兵的识海里。邪魔可以重新启动它们——只要守兵再次进入三百丈范围。”

那就让这六个人，永远不要靠近那六个节点。叶行舟。

他看向城防图上剩下的八个红点——八颗还在三百丈范围外的种子。

这八个人，也撤离。他，“让邪魔的种子全部失效。”

全部撤离？陆程问，“那大阵的守卫——”

太子会安排新人。叶行舟，“没有被种下种子的人。”

申时，东宫。

太子听完叶行舟的汇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破解了。他，“种子的触发条件，是距离。”

叶行舟，“只要守兵不靠近大阵的薄弱节点，种子就不会发芽。”

“那剩下的十四颗种子——”

全部失效了。叶行舟，“被种下种子的守兵，已经全部撤离三百丈范围。邪魔的种子，现在变成了’死种’。”

死种……太子低声，“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邪魔的目的——破坏大阵——就被我们破解了。”

叶行舟，“但它不会就此罢休。它会换一个方法。”

“换什么方法？”

不知道。叶行舟，“但瑄王那边，今天有新动向。”

他把王铁生提供的情报，简单了一遍。

太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皇帝……他低声，“皇帝在保瑄王。”

叶行舟，“瑄王进宫面圣后，开始撤离东跨院。这明——皇帝给了他某种指示。”

“什么指示？”

可能是让他’避风头’，也可能是——叶行舟顿了顿，“让他把密室转移走。”

转移？太子眯起眼，“皇帝知道密室的事？”

不一定知道密室。叶行舟，“但皇帝知道邪魔，知道城外有’那位’。他可能在利用瑄王，和邪魔保持某种……联系。”

太子沉默了很久。

叶先生，他，“你今晚闯密室的事，还进行吗？”

进行。叶行舟，“瑄王在撤离东跨院，明密室要转移。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

“但你只有六成本源——”

够了。叶行舟，“种子的问题已经解决，我可以专心对付密室里的人。”

太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本宫让秦正带一百玄甲，在瑄王府外围接应你。”

“谢殿下。”

叶行舟告退，走出东宫。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北城方向的黑雾，比昨天更浓了。

陆程，他低声，“我现在的状态？”

六成。陆程，“你今天消耗了一些本源，用于读取种子的信息。但总体来，状态还可以。”

六成……叶行舟握了握拳，“对付那个操控锁链的人，够吗？”

不知道。陆程，“但你有一个优势——你看过他的战斗方式。”

“看过？”

陆程，“在你埋监控节点的时候，我记录了他操控锁链的部分数据。他的力量结构，和守源人的锁链非常相似——但也有一些关键差异。”

“什么差异？”

守源人的锁链，是用来’封印’的。但他的锁链，是用来’吸收’的。陆程，“这意味着，他的力量是’逆向’的——他不是在封印邪魔，而是在吸收邪魔的力量。”

吸收邪魔的力量……叶行舟低声，“那他到底是人，还是——”

我不知道。陆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被邪魔控制的人。他是’主动’选择和邪魔合作的人。”

叶行舟沉默了。

主动选择和邪魔合作的人——这意味着，他是可以被的。

或者，被的。

走吧。他，“今晚，我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