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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星把地图摊开,在李正男的名字旁边标注了几个暗哨的位置,又画了一条撤退路线。
那条路线从李正男住处后面那条窄巷子开始,穿过一片居民区,经过一个菜市场,最后到城东那栋五层居民楼的天台。
她用手指在图上又走了一遍,把每一个路口的转弯、每一个可能藏身的位置都记在脑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李正男住处附近来回转悠,白天观察,晚上回空间复盘。
李正男的行踪确实不定。他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情报局。
早上八点从情报局出来,直接坐车去总参,中午不回来,晚上有时候回情报局加班,有时候去政府大楼开会,有时候直接回住处。
每天都不重样,就算回家也是匆匆忙忙的,车停在院子里,人下来,快步进屋,后面跟着五六个穿便衣的人,前后左右把路封得死死的。
她从望远镜里看了好几天,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死角。
那五六个便衣站的位置很讲究,把李正男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从哪个角度开枪都打不到要害,打偏了反而会暴露自己。
周寒星蹲在巷口的墙根下,看了很久,心里在盘算。
李正男比前面两个人更加谨慎,他不止换了路线,还换了作息规律,连穿的衣服都变了。
她之前在暗杀金昌勋的时候靠他手上的戒指和念珠确认目标,可李正男什么都不戴,手表偶尔换,领带也换,鞋子也换,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固定的标记。
她回到空间,在书桌前坐下来,把地图摊开。
李正男的事情暂时放一放。既然找不到机会,她可以先解决其他人。
周寒星看着另外两个名字,崔勇进,韩相国。
这两个人,从她之前搜集到的材料看,住得不远。
崔勇进在牡丹峰区北侧,韩相国在离他不远的一条巷子里。
她看过地图上的标注,发现有一个路口是他们都会经过的。而且那个路口的周围,她之前踩过点,有一条巷子可以从侧面绕过去,也有一个制高点可以观察。
周寒星想通了之后,把地图收好,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
她翻了一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高丽那边,李正男追查了很久,没有任何线索。
朴成哲被杀之后,他接手了调查工作,把教堂翻了个底朝天,把牧师房间里的每一封信、每一页纸都查了一遍,又派人去德籍经常出没的地方蹲了好几天,跟踪了好几个德籍人士,什么都没查到。
金昌勋被杀之后,他又把调查范围扩大了一倍,把平壤所有有嫌疑的外国人都盘查了一遍,把那些和德有来往的高丽人也审了一遍,还是没有线索。
上面时不时把他叫过去问进度,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查到了吗?什么时候能抓到人?
他每次都回答:“正在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自己知道,什么结果都没有。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件事可能不是德干的?那个牧师的身份,那些材料,太干净了。
这句话他没有出口。出来就是动摇军心。
现在整个平壤都在抓德的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德,他可能不是德干的,上面不但不会听,还会觉得他在推卸责任。
李正男从政府大楼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