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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就在桌上,房间里什么样,大家看得很清楚。
几个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人皱起眉头,有人轻轻摇了摇头。
坐在上座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把照片翻过来盖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李局长,你的意思是,韩相国同志的死因没有他杀的嫌疑?”
李正男点了点头,“目前证据不支持他杀。”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照片收起来放回文件袋里。“散了吧。对外统一口径:韩相国同志因公殉职。细节不要外传。”
几个人站起来,互相看了看,谁都没话,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几个人走在最后面,声音很低:“真没想到,韩部长平时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人。”
“外面的事,谁知道呢。”
“四个人,就他一个人没起来。”
“听那个女的才十七岁。”
“这事传出去,像什么话。”
“上面已经压了,对外是因公殉职。细节一个字都不能提。”
又过了两天,整个平壤的高层圈子里都知道了这件事的底细。
虽然对外封锁了消息,机关内部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同情韩夫人,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有人笑话韩相国,他一辈子精明,最后栽在了女人身上。
更多的人是看热闹,私底下议论的时候摇头叹气,脸上都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表情。
李正男在机关走廊里走的时候,旁边的人都会侧目看他一眼,低下头去。
他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韩相国的死,把整个总政治部的情报网络都搅乱了,也把李正男推到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
李正男从政府大楼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情报局。他坐在车里,靠着后座闭着眼睛,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韩相国死在女人床上,法医的结论是心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在机关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人,平时谨慎得很,就算喝多了酒,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吃那么多药。
那个年轻姑娘的口供里提到韩相国每隔两天就来一趟,每次都带药,这本身就不正常。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这么折腾,迟早要出事。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朴成哲刚死不到一个月,金昌勋也死了,现在韩相国又死了。
他睁开眼,对司机了一句:“先去城西。”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调头朝城西的方向开去。
那条马路他之前去过两趟,那是韩相国藏娇的地方,院子在路边,院墙很高,门口能停车。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院门关着,上面贴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