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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男在脑子里反复想,高丽最近到底得罪了谁。
德?不可能。德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
樱花国?南边?他们乐见其成,但不会亲自出手。
华国?华国倒是有动机,但他们有这种能力吗?
李正男对华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贫穷、后、情报系统薄弱,连自家的情报人员都保护不了。
他不相信华国有能力在平壤市区连续暗杀三个高层,还能嫁祸给别人。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管是谁干的,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证据,证明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德干的。
他需要线索,需要目击者,需要任何一个能让他继续查下去的突破口。
他把司机叫过来,吩咐了几句。司机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朝情报局的方向开去。
李正男回到局里把高丽最有经验的三位法医都叫到了情报局的停尸房。
三个人分别对韩相国的尸体做了独立检查,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每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正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等最后一个法医推门出来,他站起来迎上去。
第一个法医摘下口罩,“瞳孔散大,四肢发绀,嘴角有干了的白沫。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心脏骤停,应该是酒后服用过量药物导致的。”
第二个法医把检查记录递给他,“我查了两遍。血液样本里没有常见的毒物反应,胃内容物也没有异常。初步判断是心衰。不过,那种药物本身就会让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加上酒精的作用,很容易诱发心脏骤停。尤其是他这个年纪,身体本来就有底子病。”
第三个法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在军部干了快二十年。
他站在停尸房门口,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半天,看着李正男,“我做了几十年的尸检,不会看错。韩部长的死因很明确,酒后服用过量助兴药物,导致心脏负荷过重,骤停死亡。身上没有外伤,没有针孔,没有勒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从医学角度讲,这是一起意外。”
李正男沉默了一会儿,“你们都是同一个结论?”
老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三人的检查方法不同,结论是一致的。如果你要问有没有他杀的可能性,我可以告诉你,没有。除非有人能隔着空气让他心脏停跳,否则从医学上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李正男没有再问。
他把三位法医的报告收好,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回到桌前,把朴成哲、金昌勋、韩相国三个人的卷宗摊开,一份一份地看。
三个人,死法不同,现场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都死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凶手的线索。
他把卷宗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他停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继续查。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一个过。暗室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