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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好！好得很啊！”

他拿着电文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嘴角咧着，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

电报员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想，看来老张和首长一样，还是没学会淡定。

平时开会的时候，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底下人汇报工作，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一听到零的消息，每次都这样，压都压不住。

赵铁山转了几圈，停在窗前，又看了一遍电文，才转过身来，“给老崔发报，让零回来。”

电报员低声说了一句：“老崔应该联系不上零吧。之前都是零主动上门。老崔电文上没说，零肯定这些日子没有去。”

赵铁山拍了拍自已的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现在平壤肯定形势紧张，零要出现的时候才出现。”

电报员点了点头。

赵铁山想了想，“你还是跟老崔发报，说零去了他那儿的话，叫她回来。”

电报员应了一声：“收到”，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走廊里，迎面碰见两个人从楼梯口上来。走在前面的1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油彩，袖口有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线头。

后面的6号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1号看见电报员，叫了一声：“表哥。”

电报员停下来看着他们，“完成任务了？”

6号赶紧接话，脸上的得意又涨了几分，“那当然。这点任务都是小意思啦。”

1号拉了拉6号的袖子，“表哥，就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6号不服气地反驳，“哪里简单了？都开枪了。那一枪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打到......”

他话说到一半，被1号瞪了一眼，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电报员看了看两个人，摇了摇头。“快回去休息吧。瞧你们那点出息。”说完朝电报室走去。

6号看着电报员的背影，挠了挠头，“1号，他什么意思啊？我们什么出息？”

1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快走吧。本来回来就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6号摸了摸头，看了看1号的背影，又看了看电报室的方向，跟了上去。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

赵铁山在办公室又转了好一会儿，他回到桌前，把电文摊开又看了一遍。金昌勋、韩相国。这两个人也死了。

零出手够狠厉的！高丽最近乱着。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

“唐平头，高丽那边乱了。你知道吧。”

唐永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疲惫，“赵锤子，我这边也收到消息了。”

赵铁山笑了一声，“没想到啊。”

唐永平低声道：“叫那丫头快回来。现在那边乱着呢。”

赵铁山的笑容收了收，“联系不上。”

唐永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什么？失踪了？”

赵铁山连忙否认，“呸呸呸！唐平头，你瞎说什么呢。怎么是失踪。她在忙事情呢。”

唐永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是失踪，那你怎么联系不上。”

赵铁山反驳道：“和你说不明白。”

唐永平追问道：“你到底还瞒了多少？她还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