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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口,司机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文件袋,递给门口哨兵,哨兵转身送进院子里。轿车没有熄火,等哨兵空着手出来,司机才上车开走。
中午十二点,另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口,司机同样没有下车,只摇下车窗,把两个保温饭盒从窗口递出来。哨兵接过去,送进院子里,又空着手出来,轿车再开走。
下午三点,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停过来,司机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子,交给哨兵,哨兵送进去,空手出来,吉普车开走。
晚上六点,最早那辆黑色轿车又来了,还是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动作,哨兵接过饭盒,送进院子,空手出来,轿车开走。
那些送东西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下车,没有进院子,只是把车停在门口,把东西从车窗递出来,等哨兵送进去再出来确认,开车走人。
崔勇进就待在院子里,偶尔能从二楼的窗户后面看到一个瘦削的人影,戴着眼镜,一晃就不见了。
周寒星蹲在街对面的榆树后面,把这些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她数了数,一天进出四趟,每一趟的车型、颜色、司机长相、停留时间都不同,是故意安排的,不让外人摸清规律。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站起来,转身朝巷子那头走去。
周寒星蹲在树后面看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他家的安保做得太全面了,把整栋楼都封了起来。
她之前第一次摸到崔勇进住处附近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哨兵,院墙外面也没有暗哨。
那时候只是两个哨兵站在门口,进出的人也不怎么查。
现在,整个格局都变了。朴成哲、金昌勋、韩相国接连被杀,高丽高层肯定吓坏了,把剩下的几个关键人物的安保提到了最高级别。
她没有靠近。
崔勇进和李正男两个人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她蹲在墙外看了很久,转身离开,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进入空间。坐在书桌前,把地图重新摊开。
崔勇进的住处,八个哨兵,前后两院,墙高,窗密,铁蒺藜。
李正男更棘手,行踪不定,身边五六个人,住情报局,回家也没规律。
两个人的安保都做到了极致,没有一个环节是松懈的。
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我不缺的就是耐心。总有意外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接下来几天,周寒星每天都在空间里养精蓄锐。
周寒星在健身房里练六个时,打沙袋、举重、引体向上,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去八楼换着花样吃饭,今天吃牛肉面,明天吃红烧肉盖浇饭,后天吃饺子。
她吃完去九楼泡澡,换一身干净衣服,躺到床上睡个午觉。醒了以后坐到书桌前,把地图翻出来,反复看那些标注。
崔勇进的住处,哨兵的位置,换岗的时间,每一条巷子的走向,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
她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复习功课一样,直到闭上眼睛都能画出那张图。
第五天的时候,周寒星出了空间,又去了崔勇进的住处附近。
这一次她没有蹲在榆树后面,而是沿着那几条街慢慢走着。从崔勇进家前面那条路走到后面那条路,又从左边那条巷子穿到右边那条巷子。
她数着每一个路口的距离,算着每一条巷子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