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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慢。

当天中午，晴谷便播出首轮申请，只点了三项排名靠前的材料。

栖川收到时，梁砾还在回程车上。

鹿台、东盐、白堤立即争起谁更有资格优先。

六处聚居点没抢到种子，先抢起十二个名字。

申请转到第三遍，已经变成顾长夏收了两格营养液，把前三项独家给晴谷。

领料窗半时收到九张预订单，方冬青照呼号颜色往箱上贴纸。

顾长夏赶到时，河滩龙牙豆的转移箱上叠了三层标签。

“谁让你贴的？”

“他们先标，免得分错。”

“还没分。”

“所以才先标。”方冬青不觉得冲突。

顾长夏把三张都撕下来。最在箱角。

九张预订单里，还有一张写着北七库旧北门的装卸坐标。不是栖川对外发布的交换地址，也不在宋迟这两天播过的六行明里。

坐标废弃七年，顾长夏只在一次私人呼叫里过。

顾长夏站在广播室听完第三遍，问宋迟：“原始消息从哪儿来？”

宋迟把首发呼号找出来。

晴谷外棚。

周既白从地上捡起早晨磕破的白瓷碗，沿缺口摸了一下，问：“梁砾什么时候回来？”

“十七分钟。”姜素云。

梁砾回来得早了三分钟。

接送车刚进净化槽，顾长夏已经等在内门。她新灰卡开不了外交换棚，是姜素云给她刷的门。

梁砾下车提起样本箱，看见顾长夏便想从另一侧绕。

顾长夏一拳挥过来。

梁砾低头躲了。

“我没拿种子。”他。

第二拳也被他躲开。

“十二行。”顾长夏。

“名字不是你的。”

“优先顺序是。”

“顺序也没装在你口袋里。”

第三下不是拳。顾长夏抄起软水管抽过去，梁砾动了一下，又站住。

接头砸在他左边颧骨上。

血很快从鼻孔流下来。

顾长夏手里的水管垂下去。她没有道歉，梁砾也没有把没受伤的左手抬起来。

“为什么不躲？”她问。

“右边没地方退。”

他右侧是车门，也确实没地方。

“你可以挡。”

梁砾看一眼自己的夹板：“拿这个挡？”

顾长夏把水管扔回地上。

值班员关掉喷头，梁砾拒绝医务室，仰头往里走。

“目录给谁了？”顾长夏跟上。

“晴谷。”

“几份副本？”

“我只签一份，他们抄几份不归我管。”

“换什么？”

“半格温室。”

“给北七？”

“给我。”

他答得一点也不慢。

顾长夏又想动手。梁砾这次回头看着她，没有躲，也没有往前送脸。

“你打第四下，温室还是我的。”他，“十二个名字也收不回来。”

她的手抬到一半，停住。

梁砾从外套内袋取出交易凭证，递过去。纸很薄，是用旧宣传单背面印的。正面写着半格温室、三十天、两格营养液，

顾长夏把纸翻过来。

背面印着一碗红得过头的汤，油亮的红椒铺满碗沿。大概是灰灾前的旧食品广告，颜色没有褪，红得近乎不真实。

梁砾鼻血滴下来，正在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