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现在就在找账房!”奥斯吼回来。
几个人翻遍口袋,只凑出两枚铜币、一颗皂角和王宫发的木牌,连零头都不够。
书记官可以先写欠据。
奥斯隔着墙问:“写在哪张会把我送去宴会厅的纸上?”
书记官把已经拿到手里的笔又收了回去。
他拿面包铲一下下拍墙。
拍到第七下,石缝里漏进一线白光。
不是宫内烛火。
雨水的凉气从缝中钻进来,夹着王都染坊烧湿木的烟味。石墙往两边退开,露出半扇窄门。门外是白烛宫东侧巷道,一辆运炭车正从雨里经过。
卫兵先伸手出去。
风与雨都是真的。
他侧身要钻,肩甲却卡在门框。念一让他先脱甲,书记官已经回头喊人。走廊另一端很快跑来管事与几名近卫。
奥斯从墙后探出半张脸:“我的十八枚银币呢?”
管事喘得不出整句:“明天……明天账房一开就给。”
门立即开始合拢。
“别答应!”念一喊。
已经晚了。
卫兵刚脱下一只护肩,半扇门便缩成一条缝。奥斯把面包铲横进去,木柄咔嚓折断。最后一点雨在念一手背,石墙彻底合死。
里面安静一息。
奥斯开始骂。
隔着两尺白石,每一个字仍听得很清楚。管事自己又没赖账,只是账房确实明天开;奥斯在另一边问,宫里连门都没有了,哪来的明天。
赫塔蹲下,把布袋地图上那块缺角面包涂黑。
书记官也蹲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以前不通了。”
“那再找一个欠钱的人。”
赫塔抬头看他:“你们欠的人多吗?”
墙后,奥斯把断掉的面包铲扔在地上。
“十八枚银币。”他又了一遍,“别给我记成十七。”
念一从门缝下摸回半截断柄,塞进书记官手里。
“纸上的路会拐,欠账不会。”她,“写在这上面。”
书记官用炭笔写下十八枚银币,又依念一的话添上断铲一把、奥斯和两个徒弟的名字。管事起初只肯画王宫采买记号,赫塔便举着涂黑的面粉袋问他,是不是还想让这笔账也绕去宴会厅。
管事最后签了名。
墙没有重新开。赫塔把断柄收进袋里,皂角和欠据放在一起。至少下一次有人宫里只欠了十七枚时,不再只能隔着墙靠奥斯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