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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艾琳没有答。
“后来知道,为什么不更正?”
“我需要进龙窟看北。订婚只开放外层,婚礼后才开放地下旧藏。”
“所以永远有下一扇门?”
艾琳把校样卷起来,又展开。
纸边已经被她捏皱。
“若当年保留‘或许’,我连第一扇都进不来。”她。
费雷尔看着她,像第一次发现这个学生并不只是比别人固执一点。
“我替你付过学费。”
“我知道。”
“我带你进学院。”
“我也知道。”
“你要让所有人,我收了一个为了进王宫敢改碑文的骗子?”
艾琳笑了一下:“终于轮到你的名字被我的错连累了。”
费雷尔抬手。
他像是想打她,手到半空又停住,最后只把那卷校样抽回来。纸边割过艾琳指节,留下很细一道红线。
门在这时被推开。
阿德里安站在外面。
他已经换下沾血的衣服,额前束着待加冕者的窄金带。丧钟的第四声在一个时辰前补响,王都如今都知道国王已死。几位公爵跟在他身后,催他去试龙火王冠。
“你听见多少?”艾琳问。
“从‘排印错误’开始。”
“我知道两版介词不同。”阿德里安。
费雷尔与艾琳同时看他。
“什么时候?”艾琳问。
“订婚前。”
“谁告诉你的?”
“王室译官做过复核。”
“你为什么没问我?”
阿德里安的目光到终稿上:“因为王室需要能执行的译法,不是一页‘或许’。”
“所以你知道它不确定,仍拿它来定七誓。”
“我知道两种读法都有可能。”
“你选了对王室有用的那一种。”
“你也选了。”
这句话下后,谁都没再开口。
过了片刻,艾琳问:“你选的时候,拿什么作赌注?”
“北境与王位。”
“还有我的嘴。”
“你签契据时知道第七誓需要你开口。”
“我不知道你已经看过初稿。”
“如果我告诉你呢?”
“我会把价钱再抬高。”
这句话并不好听,也很像她真会做的事。
阿德里安点了一下头:“所以我没告诉你。”
艾琳拿起桌上的墨瓶,像是想砸。费雷尔往旁边退了半步,念一先把龙约书推远。艾琳最后只把墨瓶重重放回桌面,溅出的黑点满旧校样。
艾琳以为自己骗进一扇门,再拿下一把钥匙;阿德里安却从一开始便看见改动,只因它恰好合用而沉默。
地板下传来开裂声。
念一第一反应是把龙约书往旁边推。裂缝从艾琳脚下向外延伸,绕过书车,在修复房石地上拐出一笔尖锐的弯。
第二道裂缝紧跟着出现。
灰尘进去,显出完整字形。
不是新长出的使役短音。
是ir。
艾琳亲手把“或许”改成“必将”时,写下的那个介词。
它横跨整间修复房。
费雷尔站在字的一边,阿德里安站在另一边。
艾琳正好站在中间那一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