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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被扯离额头。
一片皮肤跟着揭开。
阿德里安把冠扔回石台。暗金环滚了两圈,七枚尖齿朝下扣在桌面,火光很快熄灭。
王座厅无人出声。
阿德里安额前的血顺鼻梁流下来。他左手仍保持抓握姿势,焦黑手套粘在掌心。
西境公爵最先开口:“王冠亮了三齿。”
“也拒绝了后四齿。”术士道。
“这明前三誓有效,继承没有疑义。”
“明七誓未完。”
“够发边境军令吗?”
一群人当着流血的继承人争论这三齿究竟算成功一半,还是失败大半。
阿德里安拿礼官递来的布擦掉额头血。
“对外宣布试冠完成。”他。
术士看向他:“完成?”
“王冠确认瓦伦血统。正式加冕待七誓后举行。”
“它烧伤了您。”
“试冠灼热是旧仪的一部分。”
“旧仪没有这一部分。”
“从今天起有了。”
他语气很稳。只有左手在抖。
文告没写王冠黏住皮肤,也没写第四齿不亮。王都只会知道继承人已获龙火确认,军令可暂用王储印。
阿德里安回到宴会厅。
死人仍在吃东西。蕾奥诺拉正替马提亚斯整理袖口,看见次子额前包扎,只问:“戴上了吗?”
“戴上了。”
“疼吗?”死去的奥古斯特问。
阿德里安看了父亲一眼:“不疼。”
假国王点点头,好像这才是应有的答案。
艾琳一路跟进来。
她不是为了安慰。她问的第一句是:“现在能盖王印吗?”
阿德里安转头看她。
“你刚把半张脸烫坏,我问契据很难听。”艾琳,“可我若现在不问,你又会让我等七誓以后。”
“王储印暂代。”
“那就是能。”
“是。”
“先盖。”
阿德里安让书记官去取契据。
这才像是他的力气忽然用完。他在父亲空下的活人座位旁坐下,左手搭在膝上。新的黑手套从腕口一路包到指尖,比原来那只厚。
艾琳闻见焦味。
“手给我。”
“没事。”
“你额头也没事。”
阿德里安没动。
艾琳自己去解手套系带。第一结打得太紧,她用牙咬开。手套内层粘住伤口,每脱一点,阿德里安手背肌肉便绷紧一点。他始终没出声。
念一让人拿来温水与油。
焦皮革黏着新伤,念一先用温水浸软,再一点点送油。阿德里安嫌慢,自己扯过一次,被她按住。
“你要是想把掌心留在手套里,我就快一点。”
阿德里安不动了。
皮革慢慢揭开。
阿德里安掌心没有大面积焦烂。正中央烙着一块清晰的红痕,边缘方正,上方拱起,甚至有一道细细的门缝。
门形消失,只是被新烙痕从中间截断。
不是瓦伦王徽。
是一扇门。
艾琳用沾油的布碰了一下。
门缝在他掌心里,极轻地向内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