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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看见页角的墨点：“费雷尔院士吧。”

“他不用这种断句。”

“那可能是排印工。”

“排印工不认龙语。”

助理烦了：“总得是谁。刊物不会自己长字。”

艾琳看着他。

一个名字被拿走以后，剩下的人并不会老实承认这里有个空位。他们会替空位找一个最顺手的主人，再把所有不合适的细节解释掉。

她把那一期与前后两期一起抱走。助理追到门边，王室存档不能外借。艾琳问借阅人登记在谁名下，对方翻开册子，只看见一条没有姓名的空线，忽然不知道该拦谁。

艾琳盯了很久。

“原来删一个名字这么容易。”

她用笔往纸上写“艾琳·洛威”。

墨迹存在三息，随后散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污点。

她又写一次。

这回只坚持两息。

“先回修复房。”念一，“纸粘着皮，硬扯会——”

“我去找费雷尔。”

艾琳抱走期刊。

经过礼服间时，里面传来争吵。

礼官找不到新娘姓名，却知道第五誓必须继续，便从宾客中挑出未婚的塞西莉亚·霍恩，正试戴艾琳的备用面纱。

塞西莉亚本人吓得发抖：“我不认识殿下。”

“只是先确认礼服尺寸。”她姑母，“王室不能没有新娘。”

艾琳走进去，一把扯

“这是我的。”

礼官看着她：“你是哪位？”

“你昨天替我记过第三誓。”

“第三誓的新娘姓名未录。”

“脸呢？脸也没录？”

礼官迟疑地打量她。

第二誓仍在作用。墙上没有画像，这一屋的人却都下意识看着艾琳。只是没人知道为何要看。

塞西莉亚趁机从椅子上下来，提着裙子跑了。她姑母追出去，边追边叫礼官保留尺寸。

艾琳在门口追上塞西莉亚，把备用面纱塞回她怀里。

“你若不愿意，就把尺寸单拿走。”

塞西莉亚抱着面纱发抖：“拿了也会再量。”

“那便写不愿意。”

“写在哪儿？”

表格只有尺寸、血统与是否适宜第五誓，没有一栏问她愿不愿意，监护人却已签名。

艾琳把表格翻到背面，替她写了一句：本人拒绝作为替代新娘。又把笔递给塞西莉亚。

女孩签名时手一直抖，第一个字母写了两遍。艾琳等她写完，将表塞进面纱最里面。

“他们不认怎么办？”塞西莉亚问。

“让他们先承认看见过。”

这不能保证任何事。塞西莉亚却把面纱抱紧了一点，往没有姑母的另一条走廊跑了。

艾琳将面纱团成一团塞给念一：“拿着。”

“去哪？”

“学院客房。”

正式地图不认她，反而不再把她推向宴会厅。艾琳穿过三道王室门，顺利得近乎荒唐，第一次直接走到贵族客房。

费雷尔正在收拾旧校样。

艾琳推门进去，把只剩一个作者的期刊摔到他桌上。

“看。”

费雷尔扶正眼镜。

他先看期刊，又看艾琳。神情礼貌、疲惫，还有一点被陌生人闯入的不悦。

“抱歉。”他，“你是哪一位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