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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念一问。

【检索棘点本地资料。】

071的声音比刚才远。它似乎正同时处理别的东西。

【十二号棘点服役初期，军用主航道外曾有一条双向低速货运尾流。因双向汇入事故率过高，于二十八年前停用。】

“能走民船？”

【可以。】

“照夜号呢？”

【质量过大。】

“那让它瘦一点。”

【星舰无法在两分钟内显着减重。】

“它不是掉了门炮吗？”

【质量仍——】

“你忙什么？”

071没有立刻回答。

一道灰色表格从任务界面后方露出来，排法与北岭七号撤离表相同，最底一行写着三万七千人。

【非战斗关联生命。】

【战略任务权重：0。】

“又是他们？”

【不只是相似。】071说，【字段顺序、折损阈值与隐藏校验码完全一致。北七权重表第七栏曾有一处错误空格，本矩阵同一位置也存在。】

“同一个东西？”

【同一来源的概率极高。】

“命轨中心把手伸到这里了？”

【或者这个世界的基础演算从一开始便包含中心模型。暂时无法确认。】

公开频道开始倒数军用窗口。哭喊里，那艘转向坏掉的船仍在说自己动不了。念一想起北七附楼三十二个人敲管子的声音。

“把这张表留下。”她说。

【已保存。】

“先开双货线。”

【宿主专业记忆解锁不足。建议等待——】

“等谁？”

071不说话了。

盛葵的导航记忆没有完全醒。念一凭肌肉感觉按下一键。

十二号棘点外，导航灯一齐变红。

“错了。”071说。

“看出来了。”

军用主航道突然内缩，两艘护卫舰猛地甩开，其中一艘刮下一串货箱。

货箱在星空里散开。

几百只冷冻禽类从破箱中飞出来，白花花铺过雷达。

念一赶紧松手。

“按回来。”

【原操作顺序为三、七、二。回退顺序不等同。】

“你怎么不早说？”

【你按得很快。】

念一又按一次，红灯熄灭，两枚旧灯转绿，一条窄缝从军用窗口旁挤了出来。

窄缝只有两艘矿船并排那么宽。

一头通向外圈民船。

另一头通向弧海舰队来的方向。

【双向货运尾流已激活。】

“不能改成单向？”

【不能。】

民船没等她讲清楚。

第一艘矿石驳船已经挤进旧尾流，后船紧跟，谁也不肯相让。

另一端也亮起推进焰。

来者并非先前两艘截击舰。大质量信号从跃迁余辉里露出全貌：舰身宽得古怪，两侧挂满救生舱、拖船和机械臂，舰首只有一行磨损的白字。

第六救援舰，停云号。

“退回去！”念一对那边喊。

一道男声很快回她：“后面有人开炮，退不了。”

“这边也有人开炮。”

“那还挺公平。”

照夜号主炮蓄能百分之三十一。

弧海两艘截击舰也已锁住棘点。

旧尾流里挤着数百艘民船。任何一方开火，强能量都会让这条二十八年没用过的窄路折断。船不会立刻爆炸，只会各自掉去没人知道的地方。

停云号先熄了武器锁定光。

男声切进曜庭军用频道，发来一份带弧海军章的临时停火请求。

“弧海同盟第六救援舰，舰长洛沉。”

他说完停了一下，像是旁边有人提醒了什么。

“我方先停炮十七分钟。不是因为相信各位，主要是这条路太窄，我不想和一群冻鸡死在一起。”

雷达上，刚才散开的冷冻禽类还在缓慢旋转。

闻星野没有下令停炮。

洛沉大概也看见照夜号的蓄能仍在上涨。

他又传来一份清单。

一共十三行。

“另外，”他说，“照夜号刚才丢在七号残骸带的十三具救生舱，现在都挂在我舰腹。”

舰桥有人猛地站起来。

洛沉继续道：“十二具生命信号不明，第一具里还有人敲舱壁。你们若一定要开炮，先告诉我——”

“这十三具舱，我该往哪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