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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涛一把揪住陈渡衣领:“孟哥是不是你弄进来的?”
“放手。洞里动手,两个一起抬出去。”
纪涛没放:“他的证在这里!”
“证去年就到期了。”姜蘅说。塑料边的白霉与泥壳都不是刚留下的,纪涛的手松了一点。
“孟岩失踪时我在客栈。”他说,“登记变化时,前厅十几个人都在。之后我和你们一起到下灯巷,没有单独离开。”
“你能让别人带他。”
“我不认识他。”
“那这是什么?”纪涛指向七张椅子。
“姜蘅第二次送影的最后一夜。”
洞中正好一片寂静。
姜蘅把医生证放进证物袋。
“你在这里做完的?”
“是。”
“六个人都来过?”
“最后一夜都在。”
“我呢?”
“坐在中间。红布后面有一张矮椅,后来可能被水冲走了。”
“我说过停吗?”
陈渡看着半圆里的空处。
“说过。”
“几次?”
“我记得三次。”
“你停了吗?”
“没有。”
这次没有安全节点和状态判断。他只说没有。
姜蘅站了几秒,问:“证为什么绑在椅背?”
“主持者要留一件贴身物,表示如果送错,由他担后果。我没带别的,拿了工作证。”
“担了什么后果?”
陈渡没答。
工作证在洞里发霉,姜蘅少了十一个月,他仍在门诊上班。
谭师傅打断他们:“出去再问。脚印还往里。”
孟岩的鞋印穿过七张椅子,从红布后低洞继续上行。黑泥里混着防水包的橙色纤维。
纪涛弯腰钻进去。
谭师傅一把抓住他后腰安全绳:“我先。”
低洞后是高大的天然洞厅,岩壁最高水痕距地近四米。
水声在脚下。
暗河水位不到小腿,孟岩脚印却在河边分向三处。
“他在这里转过。”谭师傅说。
陆无咎照向高处:“门在那里。”
最上方潮线之上,嵌着一扇锈黑防洪门。门悬在近五米高处,检修台已塌,只剩三根锈钢筋,右侧正是梅花钥匙孔。
姜蘅想起金镯盒底的钥匙拓印。
“西门。”她说。
谭师傅抬头看很久:“西防洪门在官方记录里封死了。位置也不该这么高。”
“十五年前水位到过最上面?”念一问。
“潮线能到,河床不可能凭空低四米。”
陆无咎说:“除非灾后改道,
“修复图没写。”
“所以锅底那张图才被藏起来。”
门下有新鲜擦痕与橙色布丝,孟岩很可能爬过。
纪涛已经去拉绳。
“别碰!”谭师傅喝止。
陆无咎却先将安全绳扣到腰间。
“上面有脚印。”他说。
“等外面送攀登装备。”
“要多久?”
“至少半小时。”
“孟岩进去已经五个小时左右。”
“所以不能再掉一个。”
门缝里卡着白色东西,随风轻动。
“我只到第一根钢筋。”
“不行。”
话未说完,陆无咎已经系好安全绳踩上岩壁,第二步便在湿苔上滑了一下。
姜蘅没有喊小心。
“下来。”她说。
陆无咎没下来。
那扇门关系他的项目,孟岩又可能拿着从他材料里流出的图。救人与抢先都是真的。
他踩着弯曲的锈钢筋爬到四米高处,那里竟有新泥。
门槛到了。
防洪门左下角被碎石顶出一掌宽的缝。陆无咎先用手电照向门后。
“有人吗?”谭师傅喊。
陆无咎没有答。
他盯着门后岩壁,过了几秒才说:“这里有字。”
“什么字?”
“身高线。”
门后水泥墙上有几道身高线,日期正是十五年前山洪当月。
姜蘅,一米六二。
姜蘅仰头。
她不记得来过,左手虎口却先疼起来,像握过很硬的转轮。
“还有别人的吗?”她问。
“两条矮的,名字被刮掉。还有一条写姜芜,一米五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