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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水晶歌剧院，可见两位银发少女，正坐在路边长椅上休息。

伊瑟琳打开一瓶汽水，其中翻滚奔涌的气泡，像是两人此刻的心情。

“给？”伊瑟琳将汽水递到瓦蕾娜面前，对方毫不犹豫地接过。

她扬起脖颈，咕嘟咕嘟地喝了数口，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而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刚真的太惊险了。”瓦蕾娜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渍。

“你处理得很好啦。”伊瑟琳笑道，同时给自己开了一瓶汽水。

“对了。”就在这时，瓦蕾娜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伊瑟琳。

“我注意到你刚刚的表情很不对，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伊瑟琳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瓦蕾娜在处理恶念时居然还能观察得这么细致。

而在对面，瓦蕾娜盯着伊瑟琳此刻惊讶的神情，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她往伊瑟琳那边挪了挪，一只手搭上银发金瞳少女的肩，却见伊瑟琳举起一只手。

场域展开后，一个短暂的屏蔽外界感知的区域在两人间形成。

瓦蕾娜顿了顿，见伊瑟琳的手放下后，她凑上前，声音压得很低：“锁链？”

另一边，听到锁链两个字，伊瑟琳瞳孔骤然收缩，“噌”的一下，她就站起身来。

“你果然能看到！”对于伊瑟琳的反应，瓦蕾娜眼前一亮，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伊瑟琳左右观察，而后眸光又移到天穹，一双如黄金般璀璨的眼瞳带着警惕。

“所以........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伊瑟琳问。

她想起了自己在水晶歌剧院内见到的一幕，当时的瓦蕾娜在处理恶念。

她则在维持现场秩序，“锁链”是伊瑟琳偶然从那几个歌剧演员身上看到的。

“不知道，那玩意似乎只会被剧烈的情绪吸引，正如那几个演员此前的恐惧。”

说到这，瓦蕾娜顿了顿，干脆只用脑海中的传音和伊瑟琳对话。

“前些天，镜面戍卫军抓了几个精神失常的人，有的疯了，脱光衣服乱跑；有的一夜之间跟被夺舍了一样，健壮大汉扭起了屁股，空间裁判庭都崩溃了；也有的........”

伊瑟琳眨了眨眼，脑海中回荡起瓦蕾娜举过的例子，她嘴巴微张。

瓦蕾娜将手中的汽水一饮而尽，而后轻轻一抛，罐子精准命中不远处的垃圾桶。

“我后面观察过，那些人身上都挂着一根连着天空的锁链........”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时间教会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了。”

伊瑟琳若有所思，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就没告诉过其他人？”

“大主教也不知道，她们甚至都看不见，我怀疑只有我们能看见。”

瓦蕾娜沉声开口，伊瑟琳四处观察了一番，而后解开场域屏蔽。

“和恶念、“寂止圣契”有关吧。”银发金瞳的少女轻声开口道。

“噗通！”忽地，一道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遁入耳膜。

交谈中的两人下意识看过去，却见刚刚那几位歌剧演员........整齐划一的倒在地上。

.........

棱镜市，棱镜研发局，空间镜面深层，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空间内。

这是一个和时间教会的时序工坊议会相对应的机构，也是空间教会的研发中心。

从家用传送阵到军用空间湮灭炮，全部产自这里。

他们对空间技术的应用已经登峰造极，可惜的是这种技术只能在无矩之地使用。

堆积如山的书是学者整理的关于“寂止圣契”的史料。

而站在这堆书前，空间教会的大主教菲长叹了一口气。

“瓦蕾娜，他们也是你说的那个情况？”菲问。

“嗯。”瓦蕾娜点了点头，而后又是一阵沉默，长久而死寂的沉默。

“伊瑟琳。”不知过了多久，这位空间教会大主教忽地开口。

伊瑟琳往前一步，来到瓦蕾娜身侧，“我在。”

“克里斯托弗传来了个消息，你要知道........他一般负责观察，不会干涉命运的。”

“是什么？”伊瑟琳心中预感到那可能不是个好消息。

能让向来不喜干涉命运的预言家冒着生命危险传出，这件事的意义可就变了。

“他让你小心“棋者”........”菲淡然开口，“消息传出后，他就昏死过去了。”

而另一边，再次听到“棋者”这个名字，伊瑟琳瞳孔骤然收缩，在剧烈的颤抖着。

死寂又一次在这个封闭的深层空间蔓延，像是有颗无形的巨石，悬在人们的心头。

“我知道了。”伊瑟琳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棋者”塞巴斯蒂安，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想颠覆世界、亵渎神明的疯子！

如果让伊瑟琳在“拾荒者”和“棋者”间选一个作为对手，她宁愿选“拾荒者”。

“我忽然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那件事了。”伊瑟琳声音低沉。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那些突然出现的从高天之上垂落的锁链。

“可是........这不应该呀！”瓦蕾娜有些不敢相信。

“寂止圣契”空间只有时间和空间两位圣女能进入，这是远古时期定下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