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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却仍抱着几分天真的侥幸,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鬼天气也就熬过明日了。
明儿一早我去林子里捡些枯枝,若是实在不行,便厚着脸皮去老萧家借两捆柴,回头再还便是。”
话音未,头顶的烟斗便如雨点般下。
刘老汉气得手抖,握着烟杆照着杨氏的后背就是一顿狠抽。
那动静大得惊人,杨氏疼得嗷嗷直叫,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墙,连隔的邻居都听得真切。
“哟,这大半夜的,老刘家这是唱哪出?”
萧永福刚褪去一身寒气,钻进暖烘烘的被窝,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一旁的林氏正给几个孩子掖好被角,探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杨氏那人,作恶多端是迟早的事,挨打不过是自食其果。
只是她这般撒泼,吵醒了孩子可不好办。”
早年间,杨氏与老姚氏勾结算计,林氏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她们起冲突,心中唯有快意。
想起什么,林氏脸上的冷意散去几分,柔和下来:“对了,晏哥嫌屋里冷,非要跑去跟六挤一张床。
他非六是个行走的火炉。”
一提到孩子,林氏眼底便漾起笑意。
萧永福伸手探了探被窝的温度,确认暖和后才放下心来,催促道:“你也别磨蹭了,快上来睡。
等晏哥体验一晚,就知道和六**是福是祸了。”
起初,两个孩子年纪尚幼,按理不该分房而睡。
但后来两人都发现,这对姐弟俩晚上盖在同一床被子里,简直是灾难现场。
那哪里是取暖,分明是遭罪。
从床头滚到床尾不,那双稚嫩的拳头和脚丫,招式凌厉得不输练家子。
若非白狼就守在屋外警戒,安全感十足,他们真不敢让这两个活宝互相折磨。
与其是相亲相爱,不如是相爱相杀。
林氏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家伙扭打成一团的画面,忍不住掩唇轻笑:“明日我倒要瞧瞧,晏哥的兄长风范还能维持多久。”
此刻,另一边的六早已心宽体胖,睡得昏天黑地。
齐时晏却清醒得很,满眼只有对妹妹的宠溺。
“大白去哪了?”
齐时晏替暖宝仔细检查完窗户缝隙,又替她拢了拢被角,目光扫向床底——那只平日里无论何时都在守护的白狼,今夜竟不在屋内。
暖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声音软糯带着困意:“大白去找它的伙伴玩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呢?”
齐时晏眉头微蹙。
他不解暖宝与大白的特殊联系,但他清楚,大白绝非会无故失踪的野兽。
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呼唤,暖宝在心中急切地想要回应大白,却是一片死寂。
作为神侍,若大白遭遇不测,暖宝定会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然而心头并无异样,只余平静。
既无预兆之险,想来只是寻常事。
暖宝自我安慰一番,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很快便坠入梦乡。
与此同时,老姚家的夜晚却冰冷刺骨,那是两人此生经历过的最寒冷的一夜。
直到深夜,一阵急促的精神波动将暖宝强行唤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稚嫩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怒意:
“你躲在哪里?临睡前喊你都不应,胆子真是肥了!”
后山的风雪呼啸,白狼的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快点!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这种生死攸关的呼唤,暖宝听得真切。
她与这头灵兽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灵性羁绊,只需一念起,身影便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撕裂漫天风雪,径直冲向那片被绝望笼罩的山谷。
当暖宝降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你……你去找伙伴?这满山遍野的都是你的伙伴?”
暖宝指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影,声音都在颤抖,“连野猪和豹子都有?还有那条巨蟒!”
视野所及之处,越岭上的生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聚集于此。
白兔、灰兔温顺地挤在一起,而角里,几头成年花豹正压低身子,金色的眸子里透着野性的凶光。
更远处,一条足有碗口粗细的巨蟒盘踞在枯树之上,鳞片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暖宝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巨蟒奶声奶气地反驳:“别以为我年纪就不懂常识,蛇类不是都要冬眠吗?”
白狼气得差点原地翻白眼,它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暖宝,恨不得用爪子捂住脸:“那是蟒!不冬眠的蠢货!要是把它们散养在外面,等这场该死的大雪停歇,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尝到一口新鲜的野味。”
听到“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