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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渴望询问是否还能结为夫妻,但那份深沉的爱意让他们怯于开口,怕惊扰了这份因果。
最终,他们只能依依不舍地对视一眼,任由灵魂被送往轮回之门。
这一别,重逢不知是何年何月。
与此同时,尘世一方,风景秀丽的村落两端,两户人家几乎在同一时间迎来了新生。
男婴啼哭,女婴初绽,命运的齿轮再次悄然转动。
寒窗十载,一朝金榜题名。
那少年郎从青葱稚子熬成了当朝**,权势滔天,配享太庙殊荣。
世人皆道他风光无限,却不知他余生只守着一人。
四子三女绕膝,举案齐眉数十载,从未有过半句争吵。
那段传奇般的姻缘,在金清村口老槐树下被传颂了千百遍。
现实却比传说更具冲击力。
金家夫妇接过暖宝递来的红包时,手都在抖。
作为回礼,小团子随手抛出的几枚金莲子,竟让原本**无奇的金父瞬间褪去一身病气,佝偻的背脊挺直,浑浊的双眸重新焕发出年轻人般的光彩——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变活人。
屋内,暖宝正沉浸在梦乡,脸颊上还挂着睡梦中的红晕。
林氏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在闺女软乎乎的肉臀上拍了一巴掌:“醒醒!别睡了!外头跪了一地人,都要把门槛给淹了!”
“唔……娘亲……”
暖宝迷迷糊糊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轻点,我想吐……”
“少装模作样,我都没怎么用力。”
林氏恨铁不成钢地又戳了一下她的屁股,语气急促,“快起来看看,这大过年的,咋全跑咱家磕头来了?”
暖宝慢吞吞地掀开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小乳牙,理直气壮道:“娘亲,他们跪我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去庙里烧香还得跪呢,何况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林氏张了张嘴,发现这话竟无法反驳。
而且她也纳闷,大年初一没动静,初二一大早就涌来这么多人,究竟图什么?她心里打着鼓,嘴上却不敢怠慢,监督着女儿迅速穿衣洗漱。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母子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从自家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尾,黑压压的人群跪伏在地,宛如一片虔诚的海洋。
萧家几个半大的孩子趴在窗棂上,肚子咕咕叫得厉害,可脚底下全是人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寻不到。
“小龙神保佑!”
“拜见暖宝大人!”
欢呼声与祈祷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村民们看见暖宝现身,纷纷叩首,声音洪亮得仿佛要掀翻屋顶。
林氏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顺手就要关门:“哎哟喂,这便宜咱可不占,太吓人了!”
暖宝却乐呵呵地站在门口,任由众人朝拜。
她身后,丫鬟云锦和护卫徐松虽然面上维持着肃穆,但膝盖骨都在打颤,双腿抖如筛糠。
“心意已收,大家请回吧,各自回家吃饭。”
暖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在得知这位“小神龙”
也要用膳后,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散去,生怕耽误了神灵用餐。
直到大门重新紧闭,萧家人这才像刚出笼的鸟儿一样涌了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梦幻感。
“刚才刘爷两口子,好像真年轻了好几岁!”
有人惊呼。
“还有存康家的,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看着就像她刚出嫁时候的样子。”
萧老爹感慨万千。
话音刚落,全家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起来,齐刷刷盯着他。
“爹,存康叔还活得好好的呢!”
萧永福一边躲闪父亲扔过来的鞋子,一边哭笑不得地提醒,“咱家不兴搞‘怀念亡者’那一套啊!”
萧老爹捞起鞋狠狠抽在儿子身上,骂骂咧咧道:“放屁!老子是感叹岁月神奇!”
虽然嘴上硬气,但他和林氏交换眼神时,眼底的那丝寂寞与渴望却藏不住。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户人家,气氛则截然不同。
里正的老婆张氏,当初收到暖宝送的福袋时,满脸不屑,嫌弃做工粗糙,随手便丢到了角落积灰。
此刻,看着邻居家一个个容光焕发、出门就被围观祭拜的模样,她才慌慌张张地从簸箕底下翻出那个被遗忘的福袋,颤抖着手想要打开,却为时已晚。
门轴发出刺耳的轻响,萧家大门被猛地推开。
张氏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几乎要贴到门槛上,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手帕,眼神里透着股没讨到便宜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