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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人家能成传奇大掌柜！身居高位，对待个学徒依旧这般温和亲切，真不是盖的。

“好多了，谢谢掌柜关心。

听您找我有事？”

李红兵顺势切入正题。

“哦对……”

栾学堂一拍大腿，想起正事，盯着他问，“前几天从饭庄回家路上，你是不是救了个人？”

“您咋知道的？”

李红兵挺纳闷。

救人完他就撤了，没逗留，除现场目击者，旁人应该不知情才对。

“在哪救的？”

“南护城河，离这儿不远。”

“救的谁？”

“不认识，看着像十二三岁的丫头。”

“……”

几番对答，信息严丝合缝。

栾学堂脸上绽开笑意，接着问：“既已救人，咋转头就走？”

“看丫头没事，旁边也有人照应。

我浑身湿透，急着回去换衣服呢。”

回答时，李红兵心里已有底。

准是那天在场有人认出了他，晓得他是丰泽园的学徒，或是丫头家长辈找上门来了。

李红兵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天的画面。

那个水的丫头，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报恩？

他心里连点波澜都没起。

首先得清楚，那天跳下去捞人的，是原主李红兵，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退一万步讲，救人本来就是为了图回报吗？

真要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过去的魂，谁敢往水里跳啊？那不是嫌命长吗？

“想不想查查底细？”

栾学堂突然抛出一句。

李红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栾学堂愣了一下，忍不住追问：“为啥不要？”

“那天纯属巧合。”

李红兵语气平淡，“救人是顺手，跟对方是谁，压根没关系。”

栾学堂心里信了。

不然当初把人救上来，李红兵咋能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要不是昨天那家人找上门，这事儿到现在还是个谜。

栾学堂再看李红兵的眼神，那是越看越顺眼，满是欣赏。

当初是他亲自把这人招进来的。

看中啥？不仅因为识字，更因为那股子能吃苦的劲儿，当时差点给他跪下求活路。

从逃荒路上的乞丐，到四九城的一代传奇掌柜，栾学堂眼光毒辣。

现在验证下来，果然没看错人。

这感觉，别提多舒坦了。

聊完正事，栾学堂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透了底：

“娄半城，知道吧？你救的那个丫头，就是娄董事的亲闺女。”

李红兵听得一愣神。

四九城姓娄的多如牛毛。

但叫“娄半城”

的，独此一家。

难不成，那是娄晓娥？

算算日子，这年纪也就十二三岁，对得上号。

见李红兵脸上写满了惊讶，栾学堂早有预料。

他转身钻进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张纸条。

“昨天娄家派人来打听你，你不巧不在，留了这个地址。”

他把纸条塞给李红兵，又补了一句：

“抽空去拜会一下娄董事，对你绝对有好处。”

“行，栾掌柜。”

李红兵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应下。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没打算去。

他哪能不懂栾学堂的意思？

但这人本来就是图个心安，根本不想借机捞好处。

哪怕知道了对方身份，他也懒得攀交情。

除非人家主动登门道谢，否则免谈。

李红兵没打算亲自去登门道谢。

毕竟这恩情，算是替前任李红兵领的。

真要去送人情，显得太掉价，搞不好还会被人误解成挟恩图报、上门讨好处。

并非他心高气傲，而是眼下日子过得舒坦，又有系统傍身，根本不需要看人脸色求人办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跟娄家扯上太多干系。

别看娄父如今风光无限，可他那资本家的底子摆在那儿，在这地界儿混不长久。

只要不跑路，迟早得吃大亏。

虽然现在离那个动荡年头还远着呢，但要是现在就走得太近，将来绝对是个坑。

再了，就算李红兵救了娄晓娥，就凭他现在的身份，娄父也未必会正眼瞧他。

只是这恩若不报，传出去名声不好看。

正因为怕闲话，他才更不愿意主动贴上去。

……

“救人虽是个人行为，但给丰泽园长了脸。”

栾学堂大手一挥，当即拍板：“十万块奖金，过两天发工资时一起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