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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郭友忠这儿,他就是个屁,根本硬气不起来。
孙海心里跟明镜似的,郭友忠刚才那是放狠话吗?人家是到做到,压根没拿这事开玩笑。
虽如今世道变了,饭庄也建了工会,就算栾学堂亲自来,也不能无缘无故赶人走。
可孙海自己身上那点瑕疵,稍微挑挑拣拣,就够他卷铺盖走人了。
一个是刚入门的学徒,一个是后厨的定海神针。
这分量轻重,正常人一眼就能看清。
要是郭友忠真想动手,栾学堂绝不会为了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让这位大人物下不来台。
看着孙海荒而逃的背影,郭友忠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李红兵和吴军,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训学生:“以后少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要是染上了那些坏毛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吴军吓得话都结巴了:“郭师傅,我……我不敢啊。”
李红兵见状,赶紧表态:“您放心,我们肯定听您的教诲,好好干活!”
郭友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言不发地往后厨走去。
吴军刚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以后再有人找麻烦,直接找我,我来教训他们。”
“谢谢郭师傅!”
两人齐声喊道,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敬畏。
哪怕是胆的吴军,此刻也觉得这位“郭老爷”
没那么可怕了。
李红兵嘴上道谢,心里更是感激涕零。
其实他现在身子骨硬朗了不少,真要是动起手来,并不怕孙海那个废物。
但在丰泽园这种讲究体面的地方,打架总归不好,哪怕是被挑衅也不行。
幸好郭友忠出面,替他挡掉了这个麻烦。
等郭友忠身影消失,吴军忍不住凑过来问:“红兵哥,你孙海会不会报复?”
李红兵看着他把自己划进同一阵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点事,他真不担心。
只要孙海脑子没进水,就不敢冒着得罪郭友忠的风险来找茬。
后厨谁不知道,郭师傅眼里揉不得沙子,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把他惹毛了,搞不好真要丢饭碗。
“他不敢!”
李红兵笃定地道:“再了,郭师傅都发话了,敢**他就给咱们撑腰。”
“也是哦!”
多亏李红兵这一嗓子,吴军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快了些。
“你也长点心,平时老老实实待在宿舍,离孙海那帮人远点。”
李红兵倒没把自己当回事,反而反过来叮嘱吴军。
后厨这地界,看着风平浪静,水底下全是暗流。
好在丰泽园招牌硬,郭友忠在那镇着,孙海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棵大树上乱抠,闹出什么乱子来。
事实摆在眼前。
郭友忠往那一站,气场就压得住场子。
直到晚上下班,孙海那边连个人影都没露,也没再来找茬。
“天都黑透了,赶紧滚蛋回家,别在外头瞎晃悠,听见没?”
后厨里的活儿忙活利索,李红兵刚收拾完收尾工作,正准备撤,郭友忠端着个茶缸子冷不丁冒了出来。
“哟,郭师傅,您还没走呢?”
瞧见来人,李红兵脚下步子一顿。
按常理,最后一道菜端出去,掌勺的大师傅们也就下班了,通常比学徒早溜一步。
“少跟我扯闲篇,问你话呢!”
见李红兵接茬慢半拍,郭友忠眉头一拧,板起脸就开始训人。
“听进去了,全听进去了!”
李红兵脑袋点得像捣蒜,紧接着表态:“郭师傅,我知道您是替我着想,您的教诲,我句句都记着呢。”
别看郭友忠脾气臭,李红兵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对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为了自己好,态度自然恭敬得很。
“别给我扣高帽,我可没那么好心肠。”
郭友忠**不承认自己的善意,依旧黑着脸,把茶缸往前一递:“去,把这玩意儿给我涮干净了。”
“得令!”
虽然听着像命令,李红兵心里却没半点抵触,顺手接过茶缸,仔仔细细洗得锃亮,甩干水分才递回去。
“搁那儿吧。”
郭友忠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没再多言,随手指了指台面。
“还杵着干嘛?等着我给你抬轿子回家啊?”
见李红兵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着等指令,郭友忠没好气地催了一句。
“那郭师傅我先走了!”
被郭大师傅这怪脾气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那架势,人家没发话,他一个徒弟哪敢擅自开溜?
眼看上一秒还乖顺的李红兵跑得飞快,郭友忠那张冰霜脸终于化了,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
“这子……”
转眼两天一晃而过。
李红兵终于盼来了属于自己的休息日。
现在的丰泽园讲究人性化,工会已经成立,员工权益有了保障。
所以李红兵也能像那些大厨一样,每月享受几天带薪假期。
哪怕是学徒工,干的还是些杂活累活,但这日子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人当牲口使唤了。
不过嘛,餐饮这行当有个特性,为了保住饭庄的门面,大家伙儿休息的时间没法像工厂工人那么死板,只能排班轮换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