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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话,当婆婆的做这些不是天经地义?”
赵母眉头微挑,语气里透着几分娇嗔。
李红梅既是姐姐又是儿媳,她哪敢不掏心窝子对待?
眼前这伙子才十七,本事却大得吓人,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别看李家就他一根独苗,但这分量,抵得上旁人整个家族。
往后只要红兵受半点委屈,或者对自己有丁点不满,那都是她这个婆婆的失职。
……
夜色降临,院里下班的人多了起来。
李红兵涨薪又晋升中级炊事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院。
意料之中,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交织,但热闹全是别人的,跟李红兵没半毛钱关系。
次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李红兵照例在院中练起了八段锦。
街坊邻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唯独今天的傻柱,显得格格不入。
这子前前后后在院子里转悠了好几遭,脚步虚浮,神色慌张,活像个得了男科病的苦主。
李红兵练功时心无旁骛,从不乱看旁人。
但他感知敏锐得很,每次傻柱路过,那道视线都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
等一套拳法收势,傻柱再次“偶遇”
上前,这次没再绕圈子,而是硬着头皮搭讪:
“红兵兄弟,听你不仅涨了工资,还拿下了中级炊事员的资格?”
“嗯,没错。”
李红兵点头确认。
“那个……你能透个底,到底咋做到的吗?”
话一出口,傻柱也不再端着架子。
他比李红兵早进学徒行当一年,如今却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心里那股傲气早就碎了一地。
昨晚回家听闻消息,李红兵的薪水竟是他现在的三倍,气得他一宿没合眼。
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差距究竟出在哪。
今天能放下身段来问,也是他在自尊与现实之间反复拉扯许久,才勉强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问题不在你身上。”
难得傻柱肯低头请教,李红兵也没打算踩他一脚。
他停下动作,开始理性剖析:“去年饭庄公私合营的事儿,你应该清楚吧?其实……”
眼瞅着傻柱在峨眉酒家当学徒、拜师学艺,怎么也得有两年光景了。
人家还是带艺投师的底子,天赋摆在那儿,早点出师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你猜怎么着?
傻柱那师父,跟丰泽园的郭友忠是一个路数,对徒弟那是出了名的严。
所以,根本没提放人走的事儿,盘算着还得接着磨。
李红兵这边呢,早就过了中级炊事员的考核线,本事比某些师哥都硬。
搁以前,这标准早够出师了。
但李红兵心里门儿清,压根没提这事儿。
为啥?因为丰泽园规矩大,晋升机制完善,工资评级往上走,根本不靠“出师”
这一条路来卡脖子。
所以在李红兵眼里,师父让不让自己出师,啥时候出师,纯属无所谓。
他也有自知之明,跟师父郭友忠一比,自己还差得远,还有大把空间要学。
既然徒弟不开口,郭友忠也装傻充愣,仿佛完全忘了“出师”
这码子事。
一个想赖着学,一个乐意接着教,这师徒俩默契得简直绝了。
反观傻柱所在的峨眉酒家,那是纯私人的买卖,走的还是老传统那一套。
只要不出师,不管在后厨忙活成啥样,工资永远定格在学徒档。
“合着还有这种操作?”
去年公私合营的风声,傻柱也听过几句,没往心里去。
这回听李红兵细掰扯改革措施,直接给他整破防了。
原来不是自个儿不行……
那咋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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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最后一天,四合院里又凑齐了全院大会。
连派出所的杨干事都来了,坐在那儿压阵。
“大伙儿都静一静,我念个通知。”
杨干事清了清嗓子,开场白直奔主题:“从明天起,也就是十一月一号开始,面粉实行计划供应。”
“国营粮食公司了算,私人搞面粉买卖,行不通!”
“囤积居奇、倒卖面粉的,一律严查打击。”
“只要在本市住着的、户口登记齐全的居民,每人每月定额八斤。”
“但这只是基础价。”
“企业职工、机关工作人员、老师医生、中学生、手工业者、拉车的大爷们……这些特殊群体,每人每月额外再发四斤,总共十二斤。”
“还有铁路系统的职工……”
杨干事念得唾沫横飞,政策细则一条条往外蹦。
“明天就开始发‘面粉购买证’。”
“以后买面,没这证不行。”
“得拿着证去国营粮店或者指定的代理点换货。”
“切记啊,这证不能私下买卖,谁敢乱来,严惩不贷!”
随着杨干事的话音下,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骚动了起来。
杨干事早有准备,抬手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