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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被大伙儿盯着,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她只能嘴硬撑场面,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为你好”
的模样。
他压低声音给贾张氏出招:“真想拿面粉份额?不难。”
“等你回农村,把户口迁回来,就能像别人那样,每月领八斤。”
这话刚,贾张氏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滚蛋!我早不买了,你瞎操什么心?”
“大不了少吃点面食,饿不死人,别在这捣乱。”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
虽然现在户口在农村,但地还在她名下。
当年分地时她钻了空子,偷偷回去分了一块。
这地荒着没种,却也没收回,全让亲弟弟打理。
每年收成的粮,有一半是交给她的“租金”
。
要是迁回城里,这地肯定保不住。
为了区区八斤面粉,还要花钱买,傻子才干。
刚才她摸透了底,这证根本不值得换。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也忍不了。
“怎么话呢?我好心给你指路,你这什么态度?”
“少来这套!”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嫌弃。
“用不着你假惺惺。”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刘海中赶紧拦架。
他摆摆手劝道:“老阎,算了吧。”
“先把杨干事的任务交了,其他的回头再。”
阎埠贵哼了一声,压下心头的憋屈。
毕竟还有正事在身,只能暂时作罢。
**平息后,剩下的统计工作顺畅多了。
因为面粉配额和购买证的事,院里炸开了锅。
大家伙儿凑在一起,猜得热火朝天。
转眼到了第二天,正好周末。
三位管院大爷代表四合院,去派出所排队。
折腾一番后,终于把各家的面粉购买证领了回来。
各家拿到证,立马直奔粮店。
可刚到门口,所有人腿都软了。
队伍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喊“人山人海”
有点夸张,但这阵仗,是真的壮观。
李红兵下班刚踏进院门,耳朵里就灌满了关于买面的议论。
今天去粮店排队的人真不少,有人从早等到下午,总算拎着袋子回来。
可后头赶晚的,只能空着手叹气。
倒不是店里真没货了,纯粹是工作人员到点下班,大门一关,谁也没辙。
阎埠贵瞧见李红兵进门,转身回屋取来一张证件递过去。
“红兵,拿着,这是你的面粉购买证。”
老头子还不忘啰嗦一句:“这玩意儿一月一换,过期作废。
下个月还得领新的,你可记着早点去买,别拖沓忘了事儿。”
“成,多谢阎大爷。”
李红兵接过证,客客气气道了声谢。
闲扯几句间,他得知上面刚调了价。
城区建设牌面粉每斤一千九百二十元,生产牌稍便宜,一千八百四十元。
别看牌子不同,档次差得远。
建设牌那是八一粉,生产牌是八五粉。
这数字讲究的是出粉率。
一百斤麦磨出八十一斤面,就是八一粉。
出粉率越低,面越细,杂质少,颜色也白亮。
当然,还有更顶格的富强粉,一百斤麦子仅出七十多斤精面,那是当下最顶级的货色。
聊着聊着,阎埠贵压低声音凑过来:
“红兵啊,现在面粉限购,往后大米杂粮会不会也跟着限?”
李红兵心里明镜似的,接下来确实要限,但节奏不像面粉这么急,顶多两年功夫。
嘴上却只能装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阎埠贵见他含糊其辞,便没再追问。
谁知第二天风向突变。
像阎家这样的院,好几户人家悄悄摸到粮店,把大米、玉米面这些杂粮扫荡一空。
不止他们院,满城皆如此。
那天四九城的粮油销量直接翻了三四倍。
不少零售点和合作社,粗粮瞬间脱销,货架空空如也。
等李红兵再次下班回院,气氛全变了。
之前还躲躲闪闪的邻居们,如今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吹嘘自己抢了多少粮。
听阎大妈特意借了板车,阎埠贵指挥着弄回了五十斤大米和一百五十斤杂粮。
李红兵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佩服这位老头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