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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一点不觉得意外。

算算日子，傻柱在峨眉酒家当学徒，拜川菜大厨董从友为师，正好满三年。

傻柱底子不差，要是再学三年手艺还出不了师，要么是师父太严苛想继续压榨，要么就是傻柱自己本事不行。

见李红兵反应平淡，傻柱显然没得到想要的捧场，立马又抛出一个重磅**。

“还有个更带劲的！”

“我现在转正成初级炊事员了，直接进了轧钢厂食堂，不用从学徒熬起，上手就是掌勺大厨。”

“一个月工资二十七万，比之前多出了整整十万块呢！”

“你进轧钢厂了？”

这消息确实让李红兵愣了下。

原着里傻柱最后确实在轧厂做饭，但中间怎么从酒楼跳到工厂的，书里根本没细。

“没错！”

瞅见李红兵惊讶的表情，傻柱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好端端的，咋跑那边去了？”

李红兵盯着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易中海背后推了一把？”

傻柱能进轧厂食堂，李红兵**都不信跟易中海没关系。

看这架势，易中海这是打算进一步把傻柱攥在手心里。

站在易中海立场想，其实挺好理解。

峨眉酒家离家远，傻柱早出晚归，作息也不固定，方便易中海暗中操控。

再，傻柱在酒楼有亲师父，这对易中海来就是个不定因素，甚至是个隐患。

把傻柱忽悠到轧厂，离得近不，平时接触和拿捏的机会也多了。

易中海作为高级钳工，地位高过大部分工人，傻柱成了厂里的厨师，更能强化这种依附关系。

“这……是易大爷牵的线，刚好厂里新设食堂招厨子……”

因为李红兵和易中海的关系不对付，傻柱向来两头瞒，从不提对方。

但眼下被戳中痛点，傻柱虽然脸上挂不住，还是咬着牙了实话。

李红兵满脸不解，忍不住开口问：“既然都出师了，工资肯定得涨吧？咋不接着在峨眉酒家干呢？在那儿还能一直跟着师父学手艺，多好。”

傻柱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泼冷水：“出师是涨钱，但幅度没现在大。

关键是活儿还是学徒那套，后厨大师傅那么多，想让我掌勺？做梦去吧！你看你，都中级炊事员了，不也还得在后厨切菜？”

拿自己当反面教材，李红兵听得直翻白眼。

但细琢磨，傻柱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峨眉酒家虽不如丰泽园那么顶尖，但在四九城也是响当当的大字号。

刚出师的毛头子就想直接上台掌勺？那是痴人梦。

京城啥都不缺，就缺好厨子。

像傻柱这种水平的，遍地都是。

想待遇翻倍或者立马掌勺，只有一条路：跳槽去饭馆。

所以傻柱觉得，轧钢厂食堂是个香饽饽。

毕竟国营单位稳当，不像峨眉酒家是私企，这点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厂里有严格的评级考核。

看着李红兵进丰泽园不到两年，连跳两级成了中级炊事员，傻柱心里也痒痒，羡慕得很。

一个月五十六万，这谁不眼红？

可惜，傻柱太乐观了。

就算有考核机会，他也追不上李红兵的进步速度。

了解完傻柱的算盘，李红兵还是摇头提醒：“别忘了，轧钢厂食堂主打的是大锅饭。”

傻柱急了。

现在是54年下半年，公私合营风声紧，峨眉酒家这种体面大店，迟早被收编。

傻柱不懂这些**，李红兵能理解。

但从长远看，留在酒家绝对更划算。

做大锅饭练不出真本事，在外面摸爬滚打，手艺涨得快，评级和工资才能蹭蹭往上涨。

特别是等以后风向变了，考核停滞，工资几年不动荡的时候，现在的努力就是最大的收益。

“是大锅饭没错。”

傻柱点头承认，随即一脸得意地补充，“但你不知道，食堂还有灶！”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我这次进去，不光管工人伙食，连厂领导接待用的灶，全归我管！”

李红兵怔了一瞬，随即脑瓜子就转过了弯。

傻柱这岗位，虽不算那种非要某个人才行的萝卜坑，但门槛也不低，是个有讲究的细活。

八成是厂里原本那帮做大锅饭的师傅，做不了精致灶，领导们才想着硬塞个懂行的进去充门面。

可话回来，真正有点本事的厨子，谁乐意去食堂颠大勺？

累得半死不，手艺没处施展，工钱还薄，哪比得上外面自由？

毕竟厂里招厨师标准低，会炒大锅菜就行，给的钱也有限。

要是专门雇个只做灶的大厨，上头下头都难交代。

弄不好就要被扣上“搞特殊”

、“脱离群众”

的帽子，麻烦得很。

所以像傻柱这种刚出师、根正苗红的徒弟，就成了最完美的挡箭牌。

虽然手艺未必顶尖，但在厂里那一堆人里，绝对算是拔尖的存在。

术业有专攻嘛，大家赛道不同，没必要硬比。

“红兵，你是不清楚进了轧钢厂有多香。”

“打今儿起，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国家编制的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