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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志，镇定点。”男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面派下来搞调研的，不是来找茬，是来取经的。”旁边几人迅速跟上，步伐整齐划一。

哪怕衣着款式寻常，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练劲儿，跟底下人截然不同。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两下，终于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一条道。

屋内，茶香正浓。

何雨柱与冉秋叶对坐桌前，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

门被推开，光线切入昏暗的室内。

何雨柱动作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外面来人了。”他语速极快，字字清晰：“说是上级考察团，看着不像善茬，我赶紧过来报信。”“嗯。”何雨柱只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快？

马华那帮家伙刚从街道民兵那儿听到风声，脚底还没捂热乎呢，这帮人就到了。

这效率，真不是盖的。

刚要抬脚出门，手腕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

冉秋叶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衣领，将那处细微的褶皱抚平。

何雨柱低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

他没躲，任由她整理完毕，随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大步跨出门槛。

院门口，人群已聚拢。

目光扫过前方那张熟悉的面孔，何雨柱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老处长亲自带队。

这就说明，这次考察是动真格的。

不是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专门吃拿卡要的闲杂人等，而是真正冲着技术和管理来的。

也是，如今这年头，规矩还在，风气尚正，哪容得下那些乌烟瘴气的勾当。

“小何啊，别拘谨。”老处长率先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咱们是兄弟单位，互通有无，共同提高。

有什么好藏着的？”何雨柱连连摆手，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领导说笑了！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红星食堂敞开门迎客，绝无保留。”寒暄过后，便是例行公事的互换名片。

“解放饭店，主任。”“前门饭店，主任。”“东方饭店，主任。”……

一番介绍下来，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落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