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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办公桌上流行压块玻璃板。
不是讲究什么格调,主要是实木桌子太软,容易留坑。
垫上玻璃,既能防烫,又能当展示台。
底下压点通讯录、便签条,方便随时查阅。
哪怕茶杯烫出个圈,抹布一擦就净,桌子毫发无损。
但这玩意儿硬啊,真能硌手。
……
新开的饭馆没挂红星招牌。
何雨柱拉着冉秋叶和冉实安商量半天。
老冉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就叫东方红!”何雨柱嘴角抽了抽。
这名字太敏感,他可不敢用。
生怕哪天被扣帽子,说他是放卫星的狂人。
推辞再三,这才定下“新风”二字。
新风饭店。
往后要是搞连锁,牌子都得统一。
老冉解释得冠冕堂皇:革除旧弊,树立新风。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玻璃板发呆。
两辈子加起来,他也算是百岁的老头子了。
审美跟不上时代,装个玻璃板这种老干部做派,倒也无可厚非。
他拿起抹布,用力蹭掉杯底的水渍。
呲牙咧嘴地嘟囔:“这新人手脚真笨,茶都不会泡。”想起当年马华那手艺,热水浇下去,一滴不溅,精准无比。
用的还是后厨剩下的开水,省钱又省事。
茶叶更是随便抓一把高碎,两分钱一斤,哗啦啦往里扔。
现在倒好,换了精致的方茶饼。
何雨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不习惯,太贵,太精致。
这茶来头不小。
当年那位大人物还没翻身,被人整得惨兮兮。
何雨柱出手相助,护了人家四五年。
后来官复原职,一路青云直上。
为了报恩,特意送了这茶。
据说乾隆康熙那会儿,达官贵人就喝这个。
真假不知,反正王大海说是极品,那就当极品供着吧。
此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伸手接起。
来电显示,正是那位送茶的贵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小何啊,听说你那儿有点小动静?早吱声呗!”说话的是位川籍大佬,语气亲热得像拉家常。
哪怕何雨柱今年都四十好几了,在这位眼里,永远是个需要照顾的后辈。
“您折煞我了。”何雨柱嘴角挂着笑,语气谦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敢劳烦上面?也就是几个地痞流氓,当了几年民兵队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自己能摆平,不给您添堵。”对面乐得更欢了,连连点头:“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现在的试点项目是重头戏,上面盯着呢,别掉链子。”紧接着,话题突然一转,变得格外生活化:“上次让人送过去的茶饼,尝过了没?”何雨柱老实回答:“喝了。
说实话,味道也就那样,跟我以前喝的高碎没什么两样。”电话那端瞬间炸出一阵笑声。
“哎哟,真是狗鼻子闻不出好香!那可是我托关系弄来的好茶,给你送过去你当开水灌?行吧,下次回来,直接去猪圈喝潲水得了!”寒暄了几句,眼看要挂断,对方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茶饼再贵,也比不上当年的高碎对味儿。”嘟——
忙音响起。
何雨柱握着听筒,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高碎、茶饼,全是幌子。
核心意思就一个:放手干,天塌下来有人顶着。
当年的那份交情,他记得,上面也记着。
但他清楚,人情这东西,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乱用。
为了大东华那点破事,就惊动这层关系?何雨柱要是这么干了,回去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骂废物。
况且,他手里握着的牌,不止这一张。
上头的通天路有了,中间的关节通了,底层的网也撒下去了。
当初刚来深城,根基未稳,才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现在局面打开,就不怕对方搞鬼。
最好来个狠的。
只要对方敢伸手,何雨柱一个电话打给军分区,立马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民间纠纷民间解决,背后的人想装死也行,真敢露头,那就直接把大东华拖下水,大家一起进局子喝茶。
此刻的何雨柱,心态稳得一批。
他就等着大东华出招,招越阴,下场越惨。
与此同时,深城的奇迹正在上演。
所谓的“深城速度”,绝非虚言。
三天一层楼,七天一栋楼。
何雨柱离开不过一个月,这里已经换了人间。
家属们再也不用挤招待所了。
第一批民用住房拔地而起,虽然目前还只能租给职工,毕竟九二年之前,国内连产权概念都没完全确立,买房更是权贵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