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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跃民也蹲在一旁,两人这副模样,乍一看跟街边闲逛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但这误会来得蹊跷。
钟跃民生得剑眉星目,一身正气;何情衣着整洁,举止端庄。
怎么看都是体面人家。
可冰棍快啃完的时候,钟跃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吃饱了?送你回去。”何情玩累了,乖巧地点点头。
钟跃民跨上二八大杠,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呀声。
他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往宿舍区骑。
却没留意到,胡同拐角的阴影里,几道目光如狼似虎地盯着他背影。
“就是他?”“错不了!百货大楼那边我亲眼见的。”旁边那人压低声音,眼里透着股狠劲:
“上次就是这小子干的架。
旁边那丫头看着就不简单,就算不是亲闺女,背景也深得很。
抓到手,跑不了!”“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有人心里打鼓。
旁边那汉子啐了一口,满脸不屑:“狠什么?宇哥把底细摸得门儿清,姓何的以前就是炒勺颠颠的厨子,能翻出什么浪?咱只要他老实点,把人姑娘领回去就完事儿,又不图财也不留人,这叫过分?”“行,听大哥的。”众人底气足了,纷纷跨上车座,抄起随身的硬木棍,车轮飞转,冲着前面那个身影追去。
钟跃民这人,早年间在街头混的时候,拳头就是硬通货。
后来进了部队,干的是侦察兵这行当。
哪怕不说他是全军拔尖的狠角色,那也是尖子里挑出来的精兵。
这才蹬出去不到两里地,后头那股子阴风他就嗅出来了。
对方压根没搞隐蔽那一套,动静大得恨不得敲锣打鼓。
钟跃民连车把都没扶稳,脚下踏板踩出了残影。
单挑?他怕过谁?
别说三五个街溜子,就算再来一拨子,他也照打不误。
可麻烦就麻烦在,后座上还坐着个活祖宗。
何情。
何雨柱的亲闺女。
论辈分,这丫头还得管他叫一声叔。
要是真动起手来,万一让这小丫头磕着碰着,回头怎么跟老何交代?
但带着人骑车,速度终究受限。
又过了一个路口,后头的脚步声近了。
“好本事啊,敢欺负到你钟爷头上?”他脚下一蹬,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稳稳停住。
“看见没,再往前一点就到我家大院了。”他伸手架住何情的胳膊,把她往路边推,“先回家躲着,今儿个让你钟哥给你露两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以少胜多。”小姑娘眼神清澈,但也看得出局势不对。
她没说什么感人的场面话,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钟跃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手指灵活地解开脚踝处的绑带。
唰的一声,一把泛着寒光的滑入掌心。
磨刀不误砍柴工,打架总得有点趁手的家伙。
但他指尖刚触到刀柄,动作猛地一顿。
不对劲。
这玩意儿下去肯定见血。
他在南边打仗的时候,如麻早就习惯了。
可现在是什么年代?和平年月。
要是真出了人命官司,最后倒霉的还是何雨柱老头子。
还没等他收手,那几个混混已经呈扇形包抄过来,手里挥舞着粗木棍,满脸横肉透着凶光。
电光石火间,钟跃民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刀刃精准地扎穿了为首那人持棍的手腕。
惨叫声还没出口,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夺过那根沉甸甸的木棒。
有了这个,就不需要见血也能让人长记性。
“既然找上门来了,今天不给你们脸上添点彩,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话音未落,木棒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
眨眼功夫,棍影重重,那几个人已经被搅进了泥潭里,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
……
另一边,何雨柱正琢磨给冉秋叶安排活儿的事。
想了想,还是算了。
人家都奔四的人了,在家享清福多好,何必出来受罪。
冉秋叶正盯着那台老式黑白电视出神,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门被猛地推开,何情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又去哪野了?”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冉秋叶眼里的责备瞬间化作了温柔。
何情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急得直跺脚:“跃民哥……在外头让人给围了!好多人呢,手里还抄着家伙什儿……”“什么?!”冉秋叶心头一跳,脸色骤变。
钟跃民在红星食堂干过一阵子,她心里有数。
这小伙子嘴甜手脚勤快,是个讨喜的主儿。
怎么偏偏惹上了麻烦?
家里没电话,整个大院也就门卫室有一部座机。
她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借了电话,她手指发抖地拨通了何雨柱的号码。
“何师傅,出大事了!情情哭着跑回来,说跃民让人堵在半道上了,现在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听筒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早听说过这一带治安乱,流氓地痞横行。
所以每次让钟跃民送何情回家,他都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