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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昼坐到床边，把枕头竖着放在腿上，手搭在枕头边缘。

苏白侧过身坐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偏头看她。

“真昼，你睡不着？”

“不是。”真昼的目光落在他床单的褶皱上，手指捏了捏枕头边角，像是在想怎么说出口。

安静了几秒，她才开口：“苏白，你要去哪里啊？”

“去哪儿？”苏白想了想，“挺远的吧。具体多远我也说不上来。”

那地方苏白还没去过。

“这样呀……”

真昼手指捏着枕头边角，也没追问具体是哪里。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窗外的虫鸣隔着玻璃传进来，细碎的一串。

“不过我尽量早点回来。”苏白补了一句。

真昼点了点头，没接话。

她抱着枕头又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苏白也没催她，就靠在床头等着。

过了一会儿。

真昼忽然站起来，转身面对苏白，把枕头往他床上一放，整个人往前一倾，伸手环住了他。

苏白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后背靠在床头板上没动。

她抱得不算紧，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有一丝洗发水的味道。

屋子里很安静，她也没说话，就那么抱着。

过了几秒她才松开，退回去站好，低头拿起床上的枕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早点回来。”

“好。”苏白点了点头，“你也早点睡。”

真昼抱着枕头转身走了两步，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往隔壁房间的方向去了，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看来得早点回来咯。”

…………

第二天一早。

苏白下楼的时候真昼已经在厨房了。

锅里煮着粥，桌上摆了牛奶和煎蛋。

六花还没醒，九喇嘛趴在沙发靠背上眯着眼。

“起这么早？”苏白拉开椅子坐下来。

“想着你今天要走，多做一点。”真昼把粥端过来放在他面前，“趁热吃。”

“谢谢。”

苏白低头喝了一口，有点烫。

喝完粥，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平常这个时候六花早就下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六花昨晚比较晚睡，还没醒。”真昼说了一句。

晚睡？

掏鸟窝去了？

总不能是偷狗去了吧。

“等她起来你告诉她我走了。”

“好。”

苏白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到了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消失在原地。

小鸟游六花房间。

地板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阵法。

她整个人趴在阵法中央，脸朝下压着地板，一只胳膊从身侧伸出去，手里还攥着一支记号笔。

嘴里还说着梦话。

“苏白…要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