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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站在那儿，表情平静，目光从刘军脸上移开，转向钟山。

“钟院长，你认为呢？”

钟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年轻人，还挺会来事儿。

他双手从背后抽出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刘军面前，脸上的表情郑重。

“刘局长，这当然是好事。”

刘军的眼睛亮了一下。

钟山继续，“屎是废物，不是身体的东西。刘老之前肠道积攒了太多废物，排不出来，这些毒素在体内积累，会加重肝肾负担，影响全身机能。现在能排出来，明肠道功能在恢复，这是再好不过的现象。”

刘军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他转过头，冲病房里喊了一声，“妈，钟院长了，这是好事！”

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哭腔，“好事就好，好事就好......老刘，你听见没有？人家院长了，你这是好事......”

刘军又转过头来，看向吴天，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又不知道该什么，最后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吴医生，谢谢。”

两个字，不轻不重，但里面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吴天笑了笑，“刘局长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等老爷子收拾好了，我进去再看看。”

“好好好，”刘军连连点头，转身回了病房，门又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那股恶臭还没散尽，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秦舒晴从墙角走过来，重新站到吴天身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吴医生，你刚才怎么不直接回答刘局长？还把人踢给钟院长？”

吴天看了她一眼，“钟院长是院长，权威人士，他的话，家属更放心。”

秦舒晴眨了眨眼，“那你自己的就不权威了？”

“我年轻，嘴上没毛，话不牢。”吴天笑了笑，“钟院长不一样，人家头发都白了，往那儿一站就是权威。”

钟山在旁边听见了，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干咳了一声，“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您，”吴天一本正经，“钟院长德高望重，经验丰富，话有分量。我这初出茅庐的年轻，哪能跟您比？”

钟山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子，医术不错，嘴皮子也利索，还会来事儿，是个可造之材。

赵志远靠在窗边，看着吴天跟钟山有有笑的样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神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这子，怎么就入了院长的眼了？

不就是扎了几针，让一个快死的病人拉了泡屎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头那股火压下去，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等着吧。

胰腺癌晚期，全身转移，不是拉泡屎就能好的。

你总有翻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