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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没接话。
“你讲不出来,就是没有。”队长站直了,“我们七八个人把你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是因为你翻墙进来,不配合,想跑。这个叫控制,不叫打。你身上要是真有伤,也是你自己摔的。你翻墙翻一半掉下来,摔了头,摔了胳膊正常。”
朱大炮站在墙根底下,两只手被反剪着,没话讲。
旁边一个年轻保安小声说了一句。
“队长,报警吧。”
“报警。”
队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派出所吗,我是白云堡保安队。刚才抓了一个翻墙进来的可疑人员,身上搜出一条金项链,跟我们小区前几天报失的一条对得上。人现在控制住了,你们过来吧。”
那头说了几句,队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人马上到。”
朱大炮靠在墙上,看着这几个保安。
七八个人围着他,没有一个说话。
墙上的灯还亮着,四道白光打在他脸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扭了的脚,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过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车到了。
两个警察下了车,一个拿着本子,一个拿着相机。
队长迎上去,把金项链递过去,讲了一遍情况。警察接过项链,看了看,又走到朱大炮跟前。
“姓名。”
“朱……朱大炮。”
“这是你身份证上写的吗?”
“大名朱运发。”
“住哪儿?”
“永泰那边一个旅馆。”
“来白云堡做什么?”
“找人。”
“找谁?”
“李晨。”
“李晨是谁?”
“这个小区的业主。”
“你跟他什么关系?”
朱大炮没接话。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他老婆,是我老婆。”
警察把笔停了一下。
“你老婆跟人跑了?”
“对,名义上的。”
“名义上的?”警察把本子合上,“你翻墙进来,找名义上的老婆,口袋里装着一条金项链,你讲得清楚吗?”
“那项链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是他们塞给我的!”
警察看了一眼保安队长。队长两手一摊。
“警察同志,我们抓他的时候,他就穿着这件夹克。他从墙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自己翻了个身,把口袋里的东西压出来。我捡起来一看,是条金项链,我们没碰过他口袋里别的东西。”
警察把项链翻过来看了看,坠子上刻着一个小字母。
“这条项链,跟你们小区报失的那条,特征对得上?”
“对得上。业主上周报的案,说在金项链坠子上刻了她名字的首字母。我刚才看了,就是这个字母。”
警察把项链装进证物袋,走到朱大炮面前。
“走吧,回所里说。”
“警察同志,我冤枉!”
“你翻墙进高档小区,被保安抓住,口袋里装着别人报失的金项链。你冤不冤,回所里讲清楚。”
朱大炮没动。
“配合还是不配合?”
“配合。”
“上车。”
朱大炮被两个警察架着往车边走,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保安。队长站在墙根底下,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他,没讲话。
旁边那个年轻保安冲他笑了一下。
“看什么看,走吧。”
朱大炮被塞进了警车,车门关上,车开出去,拐上大路。
保安队长站在围墙底下,拿对讲机喊了一句。
“人带走了,围墙后面再巡一遍,看有没有别的口子。”
“收到。”
七八个人散开,继续巡逻。队长把对讲机别回腰上,转身往岗亭走。
走到岗亭门口,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响了两声,接了。
“李总。”
“抓了?”
“抓了,翻墙进来的,脚扭了,被我们按住。从他口袋里搜出一条金项链,跟业主报失的那条对得上。派出所刚把人带走。”
那头停了一下。
“那条项链,哪里来的?”
“张快乐给我的,她说从她妈那儿拿的,不值钱,之前故意报案失窃。”
“明天我过去一趟,跟你们经理当面谢一声。”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该谢还是要谢。”
挂了电话,队长把手机揣起来。
走回岗亭,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本子,写了两行字。
“夜里一点二十分,围墙后面发现一名翻墙可疑人员,已控制,移交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