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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玩玩的吗?那你怕什么?
反正傅玉笙也不在乎你,他要是真在乎怎么会用那种方式来对你?
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把你当恋人看的?你凭什么还要在意他的想法?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他脑子里所有其他的念头。
他看着蓝鹤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好啊,你都送上门了,不睡白不睡。”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觉得那不像自己说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着吐出来的字句。
他被推倒在床上。
那人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猛地偏开了头。
那个吻落在他的侧脸,带着一点湿润的温度。
对方没有追上来,只是微微退开一点,垂眼看着他。
陈嘉禾没看他,目光落在墙上,瞳孔微微散着,眼里空茫一片。
他感觉到身上有一只手在游移,从胸口到小腹,他能感受到一切来自于外界的刺激,也知道那只手想要在他身上撩起什么火。
但他做不出任何回应。
他像是被浇灌而成的雕像,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壳裹住了,隔绝了所有外来的触碰。
身上骤然一轻,那人缓缓退开了。
空气里那股原本黏稠的暧昧迅速冷却下来,像是被人拉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热气和潮湿都从那道口子里散出去了。
他艰难地抬起脖子望去,见蓝鹤站在床边,神色淡了几分。
“你是不是不行?”
在这一刻,陈嘉禾甚至想承认自己不行。
然而事实是,他只是对除了傅玉笙以外的人不行。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越过了蓝鹤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回头看向那个站在床边的人。
“你走。”他哑着嗓子催促,“现在就走。”
蓝鹤站着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几秒钟漫长得像是过了一辈子,拉长的每一帧都像是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把那团血肉抽得鲜血淋漓。
“走啊!”他突然怒吼。
蓝鹤向门口走去,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很快听不见了。
门被轻轻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伸手捂住了脸。
他的心跳还快着,但那跟欲望无关。
跟傅玉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跳也是快的,但那时的感受跟现在完全不同。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把自己对傅玉笙的所有反应都归结为报复心、胜负欲、不甘心,归结为一切合理的、说得通的东西,唯独不肯承认那个最简单也最荒唐的可能性。
可是现在蓝鹤走了,那些被他用来解释一切的借口都像是被抽掉了支撑的积木,一个接一个地塌了下来。
他怎么会爱上傅玉笙?
这不可能。
他低声重复着,对着手掌覆盖下的黑暗,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没有底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空了,最后只剩下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