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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禾无所谓道:“随便了,学什么都一样。”
李默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学什么都一样啊!”他说完,像是懂了什么,眼神逐渐诡异起来。
陈嘉禾剐了他一眼,李默光速移开视线,丝滑地换了个话题:“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陈嘉禾笑问:“庆祝什么?”
秦尧勾住他的肩膀,调侃道:“庆祝坑底又多了一个苦命人。”
陈嘉禾捶了他一拳,“去你大爷的,苦中作乐懂不懂?”
“怎么样?整不整?”
“整啊!”
这时傅玉笙开口了。
“你们去吧,我想回去休息。”
气氛瞬间冷了一下,转而微妙起来。
陈嘉禾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他的腿,这才想起来他身上不舒服,刚想婉拒说那就算了下次再说,李默先问了。
“男神咋了?”
陈嘉禾就把他们之前打球傅玉笙摔了腿的事简单说了。
李默点了点头:“严重的话那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他看了一眼傅玉笙的腿,“不过你不说真看不出来男神腿受伤了,你看他走得这么稳。”
陈嘉禾帮腔:“可严重了,他硬撑的。”
他看大家都没提吃饭的事,以为默认不吃了,也就没再提。
到了校门口,他拦了个车,让傅玉笙先上去上去,在他准备上去时,李默拉住了他。
他回头,看李默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干啥?”
陈嘉禾也惊讶,“你干啥?”
“你咋跟男神一起走了?饭不吃了?”
“我哥不去,下次吧。”
“你们俩住一起的啊?”李默这话像是随口一问,陈嘉禾却心头猛跳。
傅玉笙之前已经跟李默说了跟对象同居的事,他要是跟着一起回去,那简直是不打自招。
他迅速稳住了表情,从车门边退出来,一把甩上车门。
“刚准备送他回去。”
李默一脸怪异,陈嘉禾立马弯腰凑到半开的车窗边,冲里面说了一句。
“哥你没事就自己回吧,多大人了不送了嗷。”又跟司机报了小区地址,压根没给傅玉笙说话的机会,一车带走。
等那辆车开远了,看不见了,他回过头,见李默跟秦尧俩人抱着手臂,摸着下巴。
那如出一辙的动作和意味不明的小眼神看得他一阵发虚,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啥狗屎表情?”
两人立马撤手,对视,摇头。
“没啥啊?是吧?”
“对对对。”
陈嘉禾两只眼睛盯~
李默被看得先扛不住了,干咳一声,“那......这饭还吃吗?”
“吃啊,怎么不吃?”陈嘉禾狠狠捞过他的肩膀,“说吧吃哪家,你请客。”
李默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么慷慨?我以为你请客。”
陈嘉禾用力收紧手臂,恶声恶气:“不行?”
李默抬头对上他那副恶霸一样的目光,讪笑说:“行,都行,想吃啥?”他转头看向秦尧,“秦老师想吃啥?”
三言两语定下了地方,他们在路边拦了辆出租直奔目的地。
吃饭地点选在了一家家常菜餐馆,招牌不大,藏在一条侧街上,主打的是健康少油现炒现卖。
时间不早不晚,这家店生意不错,刚好还剩下最后一桌空位。
菜上得有点慢,陈嘉禾面对着两人时不时飘来的目光,以及聊天里偶尔夹带的试探,神色极稳,当场就胡说八道给自己立了个住校的人设。
“今天就是开学闲的,来参观参观京大,该说不说京大牛逼,体育馆修得比医学院那宽敞多了......”
那嘴皮子翻得他都佩服自己了。
就这么东拉西扯十来分钟,菜陆陆续续上桌。
这顿高压之下的饭吃起来像打仗,陈嘉禾为了防止他们再叽歪,直接拿饭堵嘴,吭哧吭哧。
这副模样顿时激起了另外两人的斗志。
三人化身饭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豪迈,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风卷残云,一锅米饭硬是被他们干了个底朝天
吃完了,陈嘉禾放下筷子,招手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两道菜打包。
那人腿疼,应该不会自己做饭了,也不知道吃了没。
从送傅玉笙上车到现在他被那两人盯得死紧,手机都没敢摸,这会儿拿出来一看。
满屏的消息,都是一个人发来的。
他眼皮一跳,没敢点进去看,把手机收了起来。
李默瞧着服务员送来了打包好的饭菜,挑了挑眉,“没吃饱啊还打包?”
陈嘉禾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味道不错,带回去给室友当夜宵。”
“哇哦——”
李默和秦尧异口同声,脸上露出夸张的羡慕表情,“这么好?室友有你真是他们的福气。”
陈嘉禾冷不丁被这句话勾出点不太好的回忆。
那倒真是福气,那三个室友都要靠卖他底裤发家致富了。
他提过打包盒,站起身来:“没事儿就先回了。”
李默叫住了他,“啥时候开黑打游戏啊?”
陈嘉禾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说吧。”
出了餐馆大门,天边一线残阳。
在门外打了个车,陈嘉禾坐上去,又摸出了手机,看傅玉笙的消息。
从下往上滑,一字一句全是冷冰冰的控诉。
没有一个感叹号,他已经从那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满满的压力。
看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他愣是没敢回复,把手机盖了过去,打算等回去之后再说。
车子在他的催促下开得很快,二十分钟不到就停到了小区门外。
陈嘉禾提着打包盒健步如飞,在夜色中狂奔,上电梯,输密码,动作一气呵成。
密码锁嘀的一声解锁。
他推门进去就见客厅灯亮着,心里顿感不妙,
果然探头一看,看到傅玉笙靠在沙发里,面对着门口的方向,那姿态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陈嘉禾眼前又浮现出那人长达几十条的质问,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可转念想起今儿这破事明明是因为傅玉笙当初大嘴巴把事儿捅了出去,如果不是他没藏好,他何至于在那两人面前装来装去?
现在还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根本就是倒打一耙。
这么想着他挺了挺腰杆,气势也足了,大步进门,提着打包盒往茶几上一放。
“吃晚饭了没?给你带了饭。”他偷瞥一眼那人脸色,原本想装作随意,在话出口时神色却还是带了点不自然。
“李默推荐的一家家常菜,味道还可以。”
傅玉笙看都没看那打包盒一眼,乌沉沉的视线只黏在他脸上,像是要刮下他一层脸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