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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李奶奶，折腾了一会，坐起来，摸索着旁边床台柜，抽开抽屉，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些糖果，还有饼干。

“吃！你喜欢就多吃点！”

她抓起一把，整整一把放入年轻人的掌心，有好几颗颜色不同的糖果直接顺着指缝到地上，“太多了！”方天地赶紧跳下床，蹲下去，捡起糖果。

等他捡好，再坐到床上，就看见对方慈祥的脸。

“喜欢就多吃糖果，甜的，不贵！”

“嗯”

方天地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的闷声，等他撕开一颗，眼眶已经微红，最后将糖送入嘴里，舌头有些用力的搅动。

他抬起头，眼睛眨了一下，用手用力的抹过多余的湿润。挤出笑容。

“谢谢奶奶！”

对面的老人则是愣了。

“不哭、不哭”她赶紧又低头扯着抽物体，抓起一把饼干，“娃！吃饼干，娃！吃饼干，吃了一切都好的！”

一大把饼干落在地上，还有些落到床上，老人的眼中带着焦急。

方天地压着情绪，撕开饼干包装，大口吃完，当着老人的面笑了出来。

“我没事了，李奶奶！刚才还有点饿，现在饱了！”

老人松了一口气，就听见。

“我明天继续来看你，李奶奶！我先出去工作了！！”

“别累着自己！你明天来！”

老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

方天地笑着走到门口，关上门，站在走廊的那侧，他才猛地伸手盖住了眼睛，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直平息完情绪。

方天地这才顶着有些红彤彤彤的眼睛，大步走出几步，还唾弃自己。

“真没用，在老人面前求安慰！方天地！你太拉胯了！”

他大步跨出，看着面前深长的走廊，拿着盒饭探望的家属，紧紧拿着文件，面露坚定。

就是这样，我才想改！

……

次日。

昌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主任办公室门口。

方天地提着一个罐子，不远处匆匆走过来的护士，则是大眼瞪小眼，“你怎么还在这？还没滚！”

“补气血的中药，没有毒。”

“哝，给你。”

护士接过罐子，表情古怪，“你干什么？还熬中药，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医生就会理你，我”

只见一个小盒子递到面前。

“干什么！”护士语气不善，手则是很从心接过，盒子打开，只见是一个电子手表。

“心率手表可以监控。放心，不贵！”

方天地露出大门牙，护士惊疑不定，“给我的。”

“对！求姐姐给我卖点面子，以后不要叫我滚好不好？”

“哼”

护士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毕竟平时病人家属会给医生送红包，送些礼物，但给护士送的还真就没几个，对她来说也算个稀罕事。

她有些别扭。

“你的中药我就收下了，我跟你说，我虽然27”

“这中药是给王医生的！”

方天地匆匆开口，护士脸一黑，把罐子推到他怀里，“那你自己给他送！”

方天地看着变脸极快的护士，欲言又止，就看着护士转身就走，走了一步却扭头，犹豫了一下。

“你那个事，院里面都知道，主要是没人写，如果有人写就好很多。”

如果有人写就会好很多？

方天地愣了一下，脑海中一道极快的闪光划过，但他并没有抓稳，有些懵懵懂懂，转身看向面前的办公室。

拍了拍衣服，拎着一罐中药。

开门。

三分钟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