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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地露出清澈的眼神，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陈述。

“……你在医院这么久，应该见过药代的手段。”

“没空看他们！”

“斯——”

陈述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已手有点痒，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手掌压在方天地的肩膀上。

“你们公司的理念，整个项目对未来发展的预期，还有报备，怎么讲给医院听？”

“校长，我都是直接去门诊室跟医生单对单聊！和他们老熟了！”

“牛逼！”

方天地嘿嘿一笑，还自谦了一句。

“还好！虽然很辛苦，但是校长！”

下一秒，他的背重重挨了一击，陈述搂住他的肩膀，手推着他的脑袋，两个脑袋抵在一块。

“……校长？”

陈述眨了一下眼睛，驯服掉脸上有一些抽搐的肌肉，把些微的怒气又压下来，面无表情。放开手。

1万块钱咨询费。

我是校长，他是学生，我是校长，他是学生。

“方天地~”

方天地毛骨悚然，汗毛倒立，看着面前变脸速度极快，微笑的校长。

“接下来多开几场宣讲会，按你的说法，镇上的医院，还有。这，都得开，记得做抽奖活动。把你的宏图伟业说给全医院的医生听。”

“批给你150万不是让你存着不用，你前期你就要送礼，送院长，送主任，还要送全校的医生，懂吗？”

“把这块补上！”

“哦……好！！校长，宣讲会应该怎么开？”

“t，跟你们老师上课一样。上面有什么念什么？表情生动一点，手势跟上，声音洪亮。”

“就这样？”

“就这样。”

方天地挠了挠脑袋，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可院长都签字了，这块钱不能省下来吗？”

“方天地，医疗服务整合，为什么要选你这家公司？”

“我是提倡者！”

“你是帮忙把蛋糕做出来的人，不一定是吃蛋糕的人。懂吗？就算钟院长真的打算主导以这块地区作为试点，他也不一定选你这家公司。”

“大部分医院的医疗影像都是外包的，你想过这有多少家小公司在这块，一旦开始整合，很大的业务，选一家。为什么是盈悦，而不是华中科技、城阳穗泰，这些其他公司？你新成立的公司有他们经验丰富？还是资金比他们充裕，人比他们多。”

方天地愣住了，他突然想起来大爷跟他说的那句话。

“你——好好干，干不了！换别人干！”

他记得回复是。

“我不会办砸的！”

他的表情肃穆起来！

“校长！我都付了咨询费，请您跟我好好讲讲，这个宣讲会怎么能开好！我知道您比我们聪明很多？见多识广，有丰富的社会经验！请求您的指导！！”

陈述看着他思索了很久，仅凭着自已的见识，提出三点。

“办宣讲会，刷脸。你得告诉医生，你能额外给他带来什么？让他们支持你。成本核算很重要，第一笔回笼资金可能要半年，你得计划好，中间公司会不会中途破产。”

第一笔回笼资金可能要半年？

方天地愣在原地。

……

下午。

盈悦公司驻地办公区。

两个程序员正摸着鱼，就看到猛的打开的门，赶紧坐直，手指装模作样在键盘上敲打。

就看到一个新的面孔。

“就是这里，公司办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