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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床原本是给陪护人员准备的，现在成了她的临时床位。

“晴姨，你真要在这里睡？”秦林问。

“不然呢？”

韩晴头也不抬。

“你失温还没完全恢复，万一晚上体温又下降，没人发现会很危险。”

她得冠冕堂皇，但秦林注意到，她的耳根有点红。

铺好床，韩晴去洗漱。

回来时，她换了睡衣。

不是平时那套真丝的，而是一件保守的棉质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

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

“早点睡。”

她完，然后关掉了主灯，只留一盏夜灯。

医疗室陷入半明半暗的柔和光线。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安静了几分钟。

“晴姨。”秦林先开口。

“嗯？”

“你睡着了吗？”

“……还没。”

“那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

秦林侧过身，面对着她的方向。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能看见她的轮廓，看见她侧卧的曲线。

“你还疼吗？”

这个问题让韩晴眼睛都瞪了起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秦林赶紧解释：“我的是那天在浴室，你摔得疼不疼？”

“……不疼。”

“骗人，我都听见你叫了。”

“而且你走路别扭了好几天，肯定是摔伤了。”

“哪里摔到了？屁股？还是……”

“秦林！”

韩晴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羞怒。

“你再胡八道我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了。”秦林举手投降。

又安静了一会儿。

但秦林显然不会老实。

“晴姨，你我这次受伤，算不算工伤？”

“……什么工伤？”

“为团队找晶石受的伤啊。”秦林理直气壮。

“是不是应该有补偿？比如……特殊护理之类的？”

韩晴没话。

秦林继续：“你看，语然怀孕了需要照顾，晚晚温柔但不够专业，雨柔还在长身体要好好休息。”

“只有晴姨你，既专业又……咳，又会照顾人。”

“你到底想什么？”

韩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不出情绪。

“我想，”

秦林的声音很轻。

“晴姨你对我真好。”

这句话让韩晴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是医生，照顾伤员是我的职责。”

“只是职责吗？”秦林问。

韩晴没有回答。

但秦林能听见，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笑了，不再逼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深夜，秦林醒来一次。

他睁开眼，看见韩晴那边的夜灯还亮着。

她侧躺着，面对着他的方向，眼睛闭着。

但睫毛在轻轻颤动。

她没睡着。

秦林看着她。

睡着的韩晴看起来很柔和，没有了白天的严肃和防备。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一段白皙的脖颈。

很美。

秦林看了很久，才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很踏实。

......

苏语然起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医疗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房间里，秦林还在睡，侧躺着，被子盖到胸口。

而韩晴……苏语然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