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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语铃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得清清楚楚。

“你会一直要我吗？不会不要我？”

秦林看着她。

那些红色的汁液已经半干，在她脸上形成暗褐色的纹路，让她看起来既狼狈又诡异。

但她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清澈。

清澈得有些可怕。

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害羞，没有偶尔的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专注。

像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会决定什么的答案。

“会。”

苏语铃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但配上她脸上那些干涸的草莓汁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又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秦林看着她，心里莫名一紧。

还没来得及什么，苏语铃忽然动了。

她向前一步，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

秦林愣了一下，身体顺势向后倒去。

其实她的力气很，根本推不动他。

以秦林的体格，站在那里不动，她推一百下也推不倒。

但他选择了倒下。

因为他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久太久积压的情绪，有太多太多不敢的话，有无数次在门口徘徊却不敢敲门的犹豫，有每天看着别人亲近他而自己只能在角里看着的酸涩。

还有……终于得到答案后的决绝。

秦林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她。

苏语铃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夜灯亮着柔和的光。

那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红色照得更加诡异。

她就那么站着，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

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脸凑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血丝，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草莓甜香和汗水的味道。

“秦林哥哥。”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是我的了。”

秦林看着她。

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躲闪的眼神。

而是一种……专注的、确定的、带着某种危险光芒的眼神。

像猎豹盯住了猎物。

像收藏家终于得到了心爱的藏品。

“语铃……”他想什么。

但她没有让他下去。

她低头，吻住他。

准确的是咬住了他。

那个吻很用力，很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索取。

她的嘴唇压在他唇上，牙齿甚至咬到了他的嘴唇和舌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但她没有停。

秦林也没有推开她。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苏语铃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继续吻他。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要窒息。

她才终于放开他，抬起头，大口喘气。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秦林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但依然很轻。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

秦林看着她。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摇头，“你不知道我每天看着别人来找你，心里有多难受。你不知道我每次站在你门口，要花多长时间才能鼓起勇气敲门。你不知道我每次只敢领拥抱任务，是因为我怕领了更高级的任务会被你讨厌。”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怕你觉得我太主动，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和她们在一起之后就不要我了。”

秦林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渗出的液体。

不知是泪还是汗。

苏语铃看着他。

她笑了。

又是那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