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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002号卧室里。

王秀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晚晚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林晚晚嘴角带笑，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王秀兰侧过身，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林晚晚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王秀兰还记得林晚晚时候的样子。

一转眼，她都怀孕了，快要当妈妈了。

而自己呢？

三十二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王秀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晚晚。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几天看到、听到的那些事。

这房车上的女人，竟然都是秦林的女人。

这么多人？

王秀兰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活了三十二年，见过的事不少，但这种关系，还真是头一次见。

以前在镇上，谁家男人出轨，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现在呢？

九个女人，还相处得和和睦睦，有有笑。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对，末日了，世界早就变了。

王秀兰又翻了个身。

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姨，你还没睡？”

林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王秀兰愣了一下。“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睡得浅。”

林晚晚打开床头的夜灯，橘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怎么了？睡不着？”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

“晚晚，姨问你点事。”

“什么事？”

“你们这车上……”

王秀兰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和秦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我是他的女人。”

王秀兰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外甥女出来，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那其她女人呢？”

“也是他的女人。”

林晚晚的语气很平静，像在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秀兰瞪大眼睛。

“你……你不介意？”

林晚晚笑了。

“以前介意过，但后来想通了。”

“想通了？”

“嗯。”

林晚晚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姨，你知道末日是什么样吗？”

王秀兰没话。

林晚晚继续：“外面那些地方，极寒、极热、酸雨、雷暴、永夜……普通人出去，活不过一天。我们能在房车里活着，有吃有喝，有安全的地方睡觉，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可是……”

“而且，”林晚晚打断她，“秦林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

王秀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林晚晚看着姨的表情，笑了。

“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乱？”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是有点乱。”

林晚晚笑得更开心了。

“乱就乱吧，活着就好。”

王秀兰看着外甥女的笑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真的变了。

以前那个害羞、内向、话都会脸红的林晚晚，现在起这种事，竟然这么坦然。

“那……”王秀兰又问，“你妈知道吗？”

林晚晚摇摇头。“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王秀兰叹了口气。

“也是，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接受不了。”

林晚晚没话。

她知道妈妈接受不了，所以才没。

有些事，瞒着反而更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秀兰忽然问：“那韩晴和韩雨柔呢？”

林晚晚想了想。

“嗯。”

“她们……都和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