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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号房间的光又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目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而是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

韩晴每天进去检查，记录的数据越来越好。呼吸有力，心跳平稳，灵力波动规律。

她的身体正在从深度休眠中慢慢苏醒。

秦林每天都会去房间坐一会儿，带着那枚白色晶石。

晶石不发光了，但它还是温热的。

他把晶石放在女人的枕头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她的脸还是那么白，那么精致，那么不真实。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她的手指偶尔会动一下，眼皮偶尔会颤一下。

秦林觉得她快醒了。

慕容雪对第十五号房间很好奇。

她路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一种很强烈的能量波动，不是灵力，是另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能量。

她问秦林那是什么，秦林“等你醒了你就知道了”。

慕容雪没有追问。

方舟继续在这颗星球的外围轨道上环行。

秦林每天都很忙，白天处理方舟事务，晚上去清月、红药、青禾的房间。

慕容雪看着他每天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心里有一种不出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想起秦林问她的话。

“你愿意吗？”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有一天晚上，秦林从沈青衣房间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慕容雪。

慕容雪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赤着脚。

“秦林。”

“嗯。”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秦林想了想：“累，但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慕容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了一句：

“让她们给你生孩子？”

秦林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不理解”的火。

“值得她们在末日里有一个家。”

慕容雪愣住了。

秦林从她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随时可以走，方舟的舱门不会为你上锁。”

他走了。

慕容雪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牛奶已经不冒热气了，但她没有喝。

她端着杯子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那扇编号015的门安静地关着。

方舟在轨道上继续航行，朝着星图深处下一个目标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