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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嘴唇饱满而鲜艳，此刻正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某种介于嘲讽与饶有兴味之间的表情。

一头深棕色的大波浪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几乎要触到地毯上的流苏。

她翘着腿，赤足，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金链，链坠是一枚极的骷髅头骨，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这就是她。

代号魅，五前最后一次出手，用一根发簪杀死中东某国武装组织头目及其十七名护卫，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有人她死了，有人她退休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她只是不再接低端的活儿。

顾大少，女人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混血口音。

顾文渊喉结动了动。

他在京城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跺跺脚四九城都要抖三抖，此刻站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学的学生。

魅……前辈，顾文渊斟酌着用词，这是江澄的全部资料。

放那儿。魅用下巴点了点地毯前方的矮几。

顾文渊连忙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加密硬盘放在矮几上，然后退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知道规矩，在这位面前，任何多余的靠近都可能被视为冒犯。

前辈。

叫我魅。她终于坐直了些，长袍随着动作滑更多，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魅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将一只手肘支在膝上，托着腮，用那双异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顾文渊。

坐吧，别站着像根木头。顾老头的孙子，不该这么拘谨。

顾文渊依言在矮几另一侧的地毯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能感觉到魅目光的重量。

几分钟以后，魅淡淡开口：你的资料里写了什么？武艺高强，医术精湛，还附了几段监控录像。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缓缓摇了摇，这些东西，幼儿园水平。

顾文渊的额头沁出细汗。

他扯断了特制的航空合金束缚带......

嗯！挣断了那带子，大概用时多少？魅问。

按照楚涛的描述……估计不到三秒。

三秒不到。魅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能挣断，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突破了某种极限。

魅突然倾身向前，距离拉近到顾文渊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奇特的香气，像午夜盛开的昙花，又像某种剧毒却美丽的植物。

你的资料，他没有对楚涛的几个下杀手。他只是……点了几个人的穴位。

是的，顾文渊艰涩地开口，那些人后面报告，被点中之后，全身骨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又像有火烧灼骨髓。

为了减轻痛苦，甚至去撞墙。

撞墙撞到颅骨骨折才稍微减轻痛苦，最后送到医院时，神经系统的损伤程度相当于被电击了整整半时。

穴位。魅靠回沙发，他应该点的是鸠尾穴、期门穴和章门穴。

三个都在胸腹交界处，以特殊力道切入，能扰乱气机，使痛觉神经被错误信号持续轰炸。这不是单纯的点穴，这是……气。

魅停顿了片刻，异色双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

他体内有气。

这股气配合他逆天的医术造诣，让他对人体经脉穴位的了解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如果他真正全力出手时，恐怕连我都未必能完全预判他的招式。

顾文渊心跳加速。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位传中的杀手用如此谨慎的语气评价一个人。

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还以为只要她出手，江澄一定就死无全尸。

前辈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