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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澄。水萍，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却往苏韵那边瞟了一下。

苏韵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萍萍这么会撒娇，苏韵内心翻江倒海，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

苏韵想到女儿的话，温柔才是女人最大的武器。

唐婉站起来去厨房切点水果，苏韵要帮忙，唐婉摆摆手不用，自己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空气忽然静下来。

水萍放下茶杯，往江澄那边挪了挪，几乎是挨着他坐了，肩膀靠在江澄胳膊上，低头看他的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她问。

新闻。江澄。

什么新闻？

没什么。江澄把手机锁屏，随手放在一边。

水萍也不追问，只是靠着他，手指绕着自己一缕头发玩。

苏韵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以前江澄也这样，手机随便她翻，密码是她的生日。

后来换成两个女儿的生日。

苏韵，水萍淡淡开口，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就是来看看唐阿姨。苏韵，好久没见唐姨了。

水萍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意味不明。

她直起身来，伸手去够茶几底下的一盒车厘子，够不着，江澄弯腰替她拿过来，打开盖子放到她面前。

水萍拈了一颗，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江澄嘴边。

尝一个，很甜的。

江澄看了她一眼，张嘴接了。

水萍的手指擦过他下唇，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自己嘴唇上按了一下。

苏韵看见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车厘子汁水，红艳艳的，水萍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是挺甜的，水萍，又拈了一颗递给江澄，再吃一个。

江澄没接，你自己吃。水萍也不勉强，把车厘子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眼睛弯弯地看着江澄。

苏韵觉得嗓子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站起来，去一下洗手间。

水家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经过两间卧室的门。

苏韵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放慢了，目光往那两扇门上扫。

一扇门半掩着，能看见里面床上被子叠得整齐，枕头只有一个，枕套是浅灰色的。

另一扇门关着。苏韵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那扇，探头看了一眼。

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没有第二个枕头，没有男士用品。

苏韵退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向洗手间。

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苏韵撑住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还算完整，眼角微红，鼻尖也红。

她吸了口气，又吐出来，用纸巾轻轻按了按脸颊。

镜子里的人嘴角还是弯着的，弧度刚好。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那个笑，确认没有破绽，才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