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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过。”温听夏见小女孩有心思，没再多话，洗耳恭听。

“哥哥从小就优秀，有次作文竞赛得了奖，还被京市儿童报刊登了，不少家长羡慕不已，夸哥哥厉害。”

贺筝虞低着头，手指卷着衣角：

“爸爸也觉得脸上有光，提出周末要带哥哥去游乐园玩，哥哥原本是不愿去的，他从小孤僻，但是爸爸笑得合不拢嘴，非说要带他去玩，哥哥见拒绝不了，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学渣王韬破天荒地拿了一张奖状回来，我亲眼看到他拿着奖状去了爸爸妈妈的房间。”

“周末那天，爸爸带着我、妈妈，还有王韬一起去了贺家老宅祭祖，至于哥哥要去游乐园的事，爸爸倒是没忘，只是安排一个家里的佣人去陪他。”

温听夏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贺叙凛明知道有些事不该怪爸爸，可还是父子不和。

贺振华拎不清，一直在错过，这点是真的。

给了小孩子希望，又主动踩灭他的希望，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后来，凛哥哥去游乐园了吗？”尽管心中猜到答案，温听夏还是问。

“当然没有，他本来也没多想去，爸爸非要带他去，结果……”剩余的话，贺筝虞没再说。

“类似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吗？”温听夏听着心里酸酸的。

小孩子本就敏锐，妈妈去世得早，爸爸贺振华却这么粗枝大条，贺叙凛小时候没少受委屈吧。

“嗯。”

贺筝虞点头，人也闷闷的：“有时候是爸爸带回来的礼物，王韬也想要，会和妈妈一唱一和，礼物就成王韬的了。爸爸就是个大老粗，总觉得哥哥什么都有，让一让王韬没什么，我小时候不懂事，以为这是我们兄妹几个争抢互动的必然环节，也要过几次哥哥的东西。”

温听夏看了贺筝虞一眼，没有安慰她。

错就是错了，伤害已经造成，该被安慰的是贺叙凛。

她就是这么护短的人。

“王韬嫉妒哥哥拥有的一切，想跟哥哥争抢父爱，他的行为过激了些，我知道我和王韬都有错，但我们兄妹三个的不和也仅限于这些，没有宫斗剧里的那种污蔑陷害，非要闹得你死我活的程度。”

“再有就是哥哥的不爱搭理人，王韬的冷嘲热讽，我的傲娇，谁也不爱搭理，显得我们三个更加不和。”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温听夏往旁边挪了挪，跟贺筝虞保持一点点距离：“别指望我去当说客，凛哥哥是个有思想的成年人，他做任何决定都值得被尊重，原不原谅全凭他自己意愿，不原谅我也能理解他，支持他。”

贺筝虞连连摆手，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把脑袋埋在弯曲的双膝之间：“爸爸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觉得这些年，王韬争来争去的挺没意思的，他即将要第二次失去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