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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之中，林惊风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甚至他都已经忘记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只剩下一抹残魂在黑暗之中飘啊飘。

也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

直到林惊风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有没有很伤心？”

林惊风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但他猜想话的那东西应该就在他的身边，“什么意思？”

“两次渡劫都失败，现在直接变成了一缕残魂，不伤心吗？”

顿了顿，那东西又：“愤怒？或者是不甘？”

有吗？

林惊风自我感觉还挺好的。

他知道自己又失败了，但他并没有什么伤心、愤怒或者不甘。或者，林惊风现在都没有情绪。

努力过了，尽力了，那就行了。

就比如现在，林惊风都懒得去关心话的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没有。”

“不，你有。”

“哦，那就有吧。”

林惊风懒得争辩了，他能意识到他这一缕残魂过不了多久就要消散了。

那就消散吧。

周围突然安静了好一会儿，林惊风听到那声音长叹了一声，“哎，你可能真的没有。可是，你为什么会没有呢？你应该有，也必须要有。但你没有，但你没有……”

“你想表达什么？”

那声音并没有回答林惊风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了一句：“你想不想再来一次？就像你第一次渡劫失败那样，再来一次？这回就不换地方了，还回到那个你熟悉的地方，再来一次？”

“不想来了。”

林惊风又往前面飘着，或者是往后飘，反正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方向感，更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那声音一直追着林惊风。

“不，你想。”

“我不想。”

“你想。”

林惊风感觉这东西应该是太无聊了，又或者是长时间待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脑子出现了问题。

挺可怜的，脑子有病也没有医院医治。

林惊风同样顺着他的话：“哦，那就是想吧。”

这很明显就是一句很无奈的话，但是那声音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嗯，这就对了嘛。你想就要大胆的想，非要不想做什么。来来来，咱们研究一下，既然你都想再重新来一次，那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

“你要！”

“我不要！”

“你想要！”

林惊风一阵无语，碍于又摆脱不了他，干脆就又跟前面一样，“行，我想要。”

“嗯。”

那声音很满意的样子，“这就对了嘛，年轻人不要嘴硬，你想要就要大胆的想要，你不想要我也不可能强行给你对不对？哦对了，你为什么对渡劫飞升那么有执念？”

“我没……”

林惊风突然想起不能没有，因为了也没用，“以前有，但现在没有了。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就是想要变得更强。后来渡劫失败，除了想要去看看传中的仙界之外，也想为那个世界做点什么。”

“我是警察，我应该尽到我的职责。”

“但现在，我不想渡劫飞升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沧海一粟。这世界，这诸天万界，也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仙界估计更一言难尽，也就不想去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

就当林惊风以为他消失了之后，那声音又传来，“是挺一言难尽，不过正是这样，所以需要有人去打破这局面。嗯，我觉得你就非常适合去干这个事情。不求至善至美，但总要有人去做。”

“怎么样，你对天道有没有什么想法？”

“天道是女的吗？”

“扯什么犊子！”

那声音很抑郁，“天道它实际上……什么形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这诸天万界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中，如果你成了天道的话，你就可以……举个例子。就如你曾经的巡检组一样，手中权力越大，你能办的事情就越多。”

“你要是成了天道，那还不是你想要把规则怎么改怎么改，想干谁就干谁？”

“我这么，你明白了没有？”